“是啊,咱们都是跟着老东家打拼出来的,老东家对咱们更是恩重如山……”
扈掌柜走来,对祈楚说道:“东家,放心吧,我叫来的人,绝对放心可靠。如今为时尚早,您和大娘子,还是先行一步回府去吧,这里的事,我自会安排妥当。”
“扈掌柜,您也要注意休息。”
祈楚嘱咐了几句,便向众人拱手深拜,带着柒奺等人回到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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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早晨,鸟鸣嘲哳,陶墉暖阁里的十几只金丝雀和八哥,都在尽情鸣叫着。
陶墉刚用过早饭,便在暖阁里挨个儿喂养金丝雀。他心中畅快,学着鸟儿吹起愉快的口哨来。天已大亮,东方显出一道暖黄,雨仍在淋淋落着,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陶杰从廊下匆匆走来,见到陶墉,垂手唤了声“父亲”。
“嗯。”陶墉点点头,说道,“杰儿,高崖可回来了?”
陶杰依旧深深垂着头,皱起了眉头:“父亲,高崖到现在都没有来回报……千金庄那边,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要不要孩儿再派人去寻寻?”
陶墉这才放下手中的小金匙:“你说什么?高崖人呢!”
陶杰说:“他之前替父亲办事,都办得极为妥当,孩儿认为,他应该不会误了大事……要不,我立马派人去千金庄?”
“不可。”陶墉说,“此时派人去千金庄,若是被祈家的人发现了,难免会引火烧身。高崖可是我花重金从江湖上请来的高手,论武功,凭他祈楚在北固军混过几年日子,也不可能是对手……我们再等等,若明日他还不回来,再派人去找。”
“是,父亲。”陶杰说,“对了父亲,我早上听掌柜的来说,昨晚祈家主铺迟迟没有打烊。他怕有事,就留在东市街观望,可铺子里整整亮了一晚的灯,扈掌柜和伙计们,一个都没有出来……”
陶墉笑了笑:“昨日祈楚得到庄头的消息,定是抓耳挠腮了一晚,想要破解朱先生的药粉吧。朱先生的配方我看过,论他祈家的掌柜郎中再厉害,也不可能几天之内破解,更别提配制如此大剂量的解药了……呵呵,这雨已经下了,药已经全部渗透下去,祈楚恐怕也是回天无力了。”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天空又放晴了。
一场春雨一场暖,气温在逐渐回升。
两日过去,陶墉派去的江湖人士高崖,依旧杳无音讯。陶杰亲自带着府内的几名小厮,潜入千金庄外的森林中寻找,大半日了,却连高崖的一根头发丝儿也没见着。
他们越行越远,行至树林深处一处断崖时,身旁的小厮突然惊恐大叫:
“大郎君,那……好像有个人!”
几人走下断崖,见一人穿着黑衣,趴伏在乱草堆中,浑身落满了草叶泥土。陶杰忍着恐惧,将他的尸体翻过来一看,登时吓得连滚带爬——那死在断崖下的,果然是高崖。仔细看去,高崖被人一剑封喉,伤口之利落,令人胆寒。
陶杰没办法,只得命小厮用杂草树枝,将高崖的尸体就地掩盖后,回去向父亲复命。
“父亲……这简直太可怕了,究竟是谁会下此狠手?”
陶杰想不明白,陶墉也想不明白。
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若说要怀疑祈楚杀人藏尸,他却不能将高崖的身份与自己牵扯在一起。陶墉思忖片刻,说道:
“罢了,也许是他在江湖上的仇家,正好寻仇找到了他……死了就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在等待的这两三天里,祈府上下也是一片喑哑。
祈楚愁眉不展,整日唉声叹气,柒奺也不发一言。二人整日忙忙碌碌,府里人却不知在忙些什么,只有林春娘心照不宣,知道该是二房动手了。可她此时的心境却不同了,她并不想帮祈桓斗倒祈楚,便也按兵不动,权当毫不知情。
若是祈桓赢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转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祈桓许给她的东西,怎么也比不上崭新的前程。
可她倒也没忘了乔予卿的嘱托。她找着机会,送了封信到乔予卿手上,告诉乔予卿如今祈府动荡,大娘子寝食难安,时常外出,若乔予卿能寻到机会与之相见,在她危难无助之时施以安慰,也许会事半功倍。
清崖居内,乔予卿等了这么多月,总算收到这份消息,顿时如获至宝。
大年之后,他就以“乔倾玉”的名字,在平凉南门租下一套房子,打算为自己营造一个清贫书生的形象,与顾长岳如出一辙。他重新拾起诗书,将房中收藏名贵首饰的柜子腾出,放满了各种书籍。
他才二十二岁,三四十岁才中举出仕的比比皆是。他坚信无论何时着手改变命运,都不算晚,只怕流年易逝,浑噩终生,临到白头才悔不当初。
乔予卿定了定神,吩咐随身的小厮:
“你去祈府门外盯着,若柒娘子出来,立刻来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