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卿嘲讽一笑:“那你也要得了主君宠爱才行。一个不得宠的妾室,不过就是个奴婢,不被主君赶出去便算是万幸了。到时候别说成官家娘子,等你年老色衰,想要回风月场子,怕也只能当个替姑娘提鞋的嬷嬷。”
林春娘收了笑容,面色有些难看。
“乔公子这么说……难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可是霸爷手下的红人,什么稀罕东西要不到?”乔予卿拿媚眼一瞥林春娘,“若春娘你愿意帮我,咱俩就各自成全美事。”
林春娘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
“好,若有机会,我来安排你与大娘子见上一面,你且等我的消息吧。不过她现在有身孕,你想成了好事怕也不能,还得再等上几月。此时正是我得到主君宠爱的良机,乔公子莫不如先将我要的东西找来。”
乔予卿笑笑:“行,等我办妥了,想办法传信于你。”
二人一拍即合,怕被人瞧见,很快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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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施了十日的药和粥,眼见着便到了除夕。
祈府张灯结彩,准备了几桌家宴。祈楚也不端主家的架子,让下人们也一同坐下,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年夜饭结束后,有家人的丫鬟小厮,都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几日。
疫病平息,除夕夜的平凉城燃起烟花,爆竹与硝烟弥散,宣布新的一年到来。
蕴雅居中,瓶儿、梅娟儿和平南山,在院儿里嗑瓜子喝酒赏烟花。祈楚和柒奺坐在窗下榻上,盘点这一年祈家的总营收——祈家今年的铺子收益,加上来年的定金,总共超过十万两白银。
祈楚点点头说:“经此一役,祈家总算是有些起色了……奺儿,这还要多亏了你。”
柒奺咋舌道:“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银两,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祈楚喟叹地说:“陶家一年的营收,大约是我们的三四倍……姜家更不必说,一年纳的供银,恐怕都比我们一年的营收还要多。”
柒奺合上账本,捧起手炉:“总归是开了个好头吧,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点点做。”
砰、砰……
又有几十簇烟花在夜空绽开,柒奺转头望向窗外。
祈楚挪了位置,坐过去将柒奺拥在怀里。
窗外的烟花,点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也点亮了他深邃的双眸。祈楚爽朗大笑,柒奺转头望着他的笑脸,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和炽热的体温,心中竟有从未感受过的踏实和满足。
这个男子,祈楚,是自己的夫君。
她此刻才有了这样的感觉,不像抚摸那座冰冷的汉白玉坟墓,这感觉很奇异,又很温暖。也许当柒奺凝视那座墓碑时,祈楚就趴在不远处的房檐上,也静静凝望着她。可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命运会令他们此生彼此相连。
柒奺放下手炉,第一次主动环住祈楚的腰,将身体紧紧靠进他怀里。
“奺儿……怎么了?”
祈楚低头看着她。
柒奺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年关的最后一晚,柒奺和祈楚便在窗下榻上,彼此相拥着睡着了。等柒奺醒来,身上已经盖上了一条厚厚的兔绒毯,祈楚的脸和呼吸就在她额头边,她没有动,静静地听着祈楚的呼吸,和窗外渐渐清晰的鸟鸣。
祈楚醒来的时候,柒奺已经坐在镜前梳妆了。
祈楚掀被下榻,抻了个美美的懒腰:
“哎呀……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柔情似水,紧紧抱着我不放……啧啧,我这一睁开眼,还以为做了个美梦呢。”
柒奺说:“你就是做梦了,春天到了,也该做春梦了。”
“嘁……还嘴硬。”祈楚喜滋滋地说道,“你心里有我,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不过没关系,你们女子娇羞,我明白的,唉……就让我再耐心等上一等吧。”
“等?等什么?”
祈楚翘起二郎腿:“等你主动投怀送抱,等你吃醋撒娇,等你赖着我不放。”
“……可把你能的,十亩田就出你一颗能豆子!”
新年第一天,祈楚和柒奺,连同薛宛等几位姨娘,一同去松鹤堂拜见了老夫人。
沈氏喜笑颜开,想当初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英年早逝,祈家大房恐怕就要败落了。可如今家中人丁兴旺,眼看着柒奺和薛宛也都有了身孕,她心中甚感欣慰。
“好,好!都起来吧……”沈氏笑着,让秦妈妈给几人递了红包,“奺娘,眼瞧着你的产期也快到了,可要好好注意着。若是能给我祈家、给楚儿添个嫡子,你公爹泉下有知,也能放心去走奈何桥了……”
祈楚扶着柒奺,笑道:“母亲放心吧,郎中、产婆和药品,儿早都准备妥当了。”
“呵呵,这也太早了点儿。”沈氏笑道,“你也是……头回当爹,也别紧张过了头。”
一家人正乐呵呵地说着话,秦妈妈进来传话:
“老夫人,五房的孔大娘子和祈岳小郎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