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回训练室,和王婷汇报消息。
天色渐晚,阮颢走在小路上,暖风拂面,吹着他身上宽大的体恤衫,他抬头伸出手,遮挡住视线一隅,从指缝间窥见了些许月色。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微弱的月光下只有黑色。
“谁?”阮颢转过身,神色警备道,他听到了一阵缓缓的脚步声。
“谢卿……安?”他疑惑道。
谢卿礼听到他脱口而出的卿礼,千年空寂的心仿佛被填满,麻酥酥的,让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名为幸福的滋味。
好在只有几点月光,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
“你跟着我做什么?”阮颢像一只警戒的狼,守着自己的方圆领域。
他还是老样子,谢卿礼想着。
他怎么不说话?他在干什么?阮颢盯着谢卿礼,不解。
“你受伤了。”他语气肯定道。
“怎么?”朕受伤怎么了?
谢卿礼不说话,迈出步子,不急不慢地走到阮颢前,半弯着膝盖。
他拿出一方帕子,一方……阮颢看不清。只见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将帕子叠成几条,不容置喙地抬起阮颢的手,极轻、极轻,怕他碎掉似的,每一次的触碰似乎都是虚虚一点。
怪痒的,阮颢不自在地抖了抖背,他竟然没有任何顾虑地就将手交给了这人!
阮颢怒于自己的蠢,正要开口,一抬眼却看到了他眸中的那滩春水,谢卿礼弯着腰,曲着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阮颢将话咽了下去,说实话,他不排斥,甚至说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可他……阮颢皱了眉,终究不是他啊。
“谢谢。”阮颢小声道。
谢卿礼却动作一愣,诧异地看着阮颢,他还没见过阮颢这副模样,这副小心翼翼,这副想让人紧紧拥入怀里的模样!
谢卿礼赶忙停止了自己的无限遐想,略显慌张地低下了头,他抿了抿干涸的唇,也同样小声道:“没事。”
阮颢低头看着他,有很多想问的,但又不知从何而起。
良久他才道:“我回去了。”
“嗯。”
直到阮颢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谢卿礼才抬起脚步,走入一个小巷,没了身影。
“阮颢!”章张看见人,高兴地快要跳起,上来就抱住阮颢。
“你可回来了!还以为你丢了呢。”
阮颢拍了拍章张,他确实差点丢了。
“明天就是总决赛,你准备好了吗?”
“决赛……”阮颢思索一会儿,他记得温言要和他一组,演什么来着?
“阮颢和我一起。”温言闻声走了出来。
“你。”章张指了指阮颢,“还有你。”又指了指温言,“你俩一组啊?嘶……”
“怎么了?”阮颢不解道。
“阮弟,老实说,你俩到底……”章张话还没说完。
“没有,我们是合作舞台。”温言脱口而出打断道。
不!他不应该这么说!温言懊悔不已。
阮颢倒也没觉得什么,拍了拍章张道:“你呀,还是管好你家那个吧,这一次比完赛,咱们可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去去!你怎么也这么不正经,谁跟他一块儿了,还有就算以后咱们见不了面,咱也是永远的兄弟!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章张拿拳头碰了碰阮颢的肩。
阮颢笑了笑,兄弟,对,他们是兄弟,是自己的……战友。
章张挥了挥手,离开了去。
“谢谢。”阮颢突然开口道。
“谢?什么。”温言回过神,愣愣道。
“我知道,你和我一起表演,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管出于私欲还是其他,总之,谢谢。”
“你这个兄弟,我认了。”阮颢也握住拳捶了下温言。
温言勉强扯起笑意,点点头。
他全然不知吗?我的感情。
爱意起始于初见,最后却葬身在荒野,这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墓,里面躺着的是一份迟到的感情。
【家人们!颢子没塌!】
【艾玛,这整的,吓死人了。】
【我以为我刚粉上一个就塌了呢。】
【不过,是谁陷害他呢?】
【不知道。】
【扑朔迷离。】
【你们听说了吗?关眙退赛了。】
【前面的,什么情况!】
【艺人那边说是因为参赛压力过大,受不了退赛了。】
【可惜。】×166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主持人激情澎湃。
“今天就是我们的大决赛!由上一次比拼结果倒序进行,下面有请第一组……”
时间分分秒秒逝去,阮颢却忍不住问向温言道:“还有几个就轮到我们了,你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