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变成了世人眼中的疯子,加之本身就不好的名声——杀弟弑妻的嫌疑,天煞孤星的恶名。
无人敢靠近我,就怕自己沾了一身腥。
我成了太子的孤臣。
这意味着谁都容不下我,今后镇南王府的倚仗只有皇上跟太子。
事到如今,我还要感谢萧明珠。
若不是因为她导致我声名污浊,我也不会自污保全。
我更加放肆地对二皇子党展开进攻。
终于,皇上松了口。
或许是不忍自己的儿子如此狼狈,他决定将二皇子封为贤王,赏赐了南方的富庶封地。
今晚,是为二皇子举行的送行宫宴,明日他就要启程去封地了。
这次宫宴是他最后的机会。
出门赴宴前,我双手捧着福字锦囊低语:“娘,保佑我。您看着,我会洗刷尽一切。”
我将剑上的穗子解下,放进锦囊里,再把锦囊别在腰间。
曾经的那张佛心纸被我放在衣襟里,紧贴着心脏。
赴宴需卸刃,那把剑带不进去。
因此我把簪子磨尖,尖到轻轻一划就能把丝绸撕破。
坐上马车,掀开车帘,我遥望着高悬的月亮,久久凝视。
宴会上,朝臣们觥筹交错,丝竹之声入耳。
二皇子一党面色颓然,只有二皇子依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做派。
我看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断松开又拢住,是在紧张。
今晚是最后的战役。
果不其然,宴至中途,柔媚的舞姬化作刺客,为首的那个直冲皇上而去!
其余人也四散开来,向着朝臣们袭去!
“来人!快护驾!”
武将们挺身而出,我跟镇南王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我们的位置离皇上有些远,被刺客拖住了脚步。
好在太子武艺不错,三两下将那名刺客擒拿住。
这也是令我最疑惑的。
刺客并不厉害,只是数量多,拿下她们只是时间问题。
二皇子不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
我向皇上那边靠近,以防二皇子还有后招。
然而就在这一刻——
“阿钰——!”
瞬间炸开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仿佛只是瞬间,又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我听见了轻微的“噗嗤”一声,是利刃刺入□□的声音。
温热的身体砸到我背上,我下意识转过身。
一名太监手中握着匕首,鲜血从上面滴落。
这名太监很快就被制住了,却爆发出张狂的笑,笑得歇斯底里,状如疯癫。
太子捂着自己的胸膛,却捂不住伤口溢出来的鲜红。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忽然安静了,什么都听不到,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