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丧事完毕后,太子立刻拉我入宫向皇上告罪。
我这才回想起来,那日我将皇上抛却脑后径直离开,这可是藐视君上,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在那之后更是因为我娘的死陷入悲痛,全然忘了皇上。
我跪在皇上的病榻前,伏身叩首。
太子跪在我身边,背挺得笔直。
皇上什么也没说,被二皇子扶着靠在床头,任由二皇子一口一口喂着汤药。
房间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直到一碗药喝尽,皇上才让我们起身。
“丧母之痛哀切,念在事出有因,太子又早已替世子告罪,朕恕你无罪,”顿了顿,皇上又看向太子,“世子可要多谢太子。”
太子拱起手:“儿臣知世子爱母心切,世子的孝心二弟也有所耳闻,倘若那天在场的是二弟,想必也会如儿臣这般作为。”
太子的回答不卑不亢,不偏不倚。
“皇兄这话折煞臣弟了,”二皇子却笑道,“臣弟与世子交情浅薄,又怎会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替世子求情?臣弟的所作所为皆是为君为民,若是让父皇气出个好歹,这天下又该如何?”
二皇子这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赢得赞许的目光。
我看着二皇子,抿直了唇。
“二殿下如此有孝心,不若侍疾皇上身侧?朝中事务自有太子殿下代劳,不劳您分心。”
他想要表现孝心,那我就夺他的权。
二皇子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看向似乎有些意动的皇上,继续开口:“皇上,臣听闻二殿下在民间颇有圣贤之名,实乃吾辈之楷模。然而殿下早已开门立府,却迟迟未得封号,百姓对此似乎颇有微词。臣斗胆进言,不如封二殿下为贤王,全了殿下的贤德之名与孝心,也正好为您增添喜气,冲淡病痛,光复龙运。”
二皇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封王的皇子必须前往封地,他在京城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我是要绝了他争储的路。
“父皇!倘若儿臣去了封地,还有谁如此贴心为您分忧?皇兄虽好,可他终究是太子,事务繁重,怎会有儿臣细心?”
二皇子跟皇上一脉相承,自然知道自己得民心一事早就踩到了皇上的雷区。
因此,他这些时日才收敛锋芒,转而在皇上跟前尽孝,企图争得一分亲情,为的就是不被封王。
而现在,我一再提及这件事。
民心就是国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