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乖成了缉毒大队的队长。

他抓了很多毒贩，破了很多案子，立了很多功。但他从来不接受采访，不拍照，不告诉任何人他叫什么名字。

每年清明节，他都会去烈士陵园，看念念，看父母。

父母的墓在念念旁边，是后来迁过去的。小乖买了一块很大的墓地，把三座墓碑并排立在一起。父亲的左边是母亲，右边是念念。

“这样你们就能聊天了。”小乖说。

他蹲在墓碑前，把桂花放在三座墓碑前，每一座都有，不多不少。

“妈，桂花开了，你闻闻。”

“爸，你在那边照顾好妈。”

“姐，你别再牺牲了。哦，你已经牺牲了，那你在那边好好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三座墓碑并排立着，阳光照在墓碑上，名字闪闪发光。

沈知暖，陆恒，陆念。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小，念念还在，父母还年轻。他们一家四口，加上年年，住在有大花园的别墅里。桂花开了，念念蹲在树下捡桂花，年年趴在旁边，尾巴摇啊摇。母亲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父亲在厨房做饭，锅铲声哗哗的。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后来他才明白，没有什么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他知道，那些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桂花会落，人会走，但那些记忆，会一直留在他心里，像桂花香一样，淡淡的，甜甜的，永远不会散。

番外

很多年后，小乖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