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安保旧培训点在城北一片快拆完的工业区里。
白天看着像废楼,夜里还有零星货车出入。林晚和沈砚礼没直接靠近,只先把车停在斜对面的旧汽修店后巷,等周宁把周边摄像头布置图传过来。
“东门还在走物流线,西边雨棚后有一条人能钻进去的维修道。”林晚盯着图,手指点在最暗的那个夹角上,“安槿如果来过,不会走正门。”
“你怎么确定?”沈砚礼问。
“因为她当时已经知道自己被盯。”
这句不是推理,是记忆留下来的手感。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瞬,谁都没把话说满。
十分钟后,他们从西侧维修道进去。楼里灰大,旧电表箱还挂着,走廊深处传来滴水声。林晚刚走到二楼平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只一行字。
【别进三楼右侧走廊,那段今天有人等你。】
没有署名。
林晚停下脚步。
沈砚礼看她一眼:“谁?”
“没写。”她把手机递过去。
他扫完,语气没变:“先按有埋伏处理。”
两人改从左侧楼梯上去,可刚转到二层半,后面忽然有脚步追上来。不是一两个人,至少三四个,踩在铁楼梯上回音很重。
林晚侧身贴墙,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判断路线。
“不是冲我们来的慢跟,是堵。”她低声道。
沈砚礼已经把她往走廊暗处带:“前面还有出口。”
两人刚拐过弯,楼道尽头那扇原本半开的窗忽然被人从外侧推大。一只手伸进来,动作很快,一把抓住林晚手腕,把她往窗边一带。
林晚本能抬肘反击,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松开,只压低声音:“是我。”
顾承。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风衣,肩头沾着水汽,像是绕了另一条线提前进来的。
“跟我走。”他说。
“凭什么?”林晚没动。
“凭你现在继续往前,三楼右侧等着的不只是闻序的人。”顾承看了一眼沈砚礼,语速很快,“后面那拨里有赵峥留下来的旧人,他们今天不是来堵线索,是来认你恢复到哪一步。”
这句话让林晚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堵线索,是来认她恢复到哪一步。
也就是说,今天这场埋伏本身就是一道测试。
沈砚礼盯着顾承:“你怎么知道?”
“因为消息就是从我这边漏出来的。”顾承回答得极快,“我如果不跟进,她现在已经在三楼撞上了。”
林晚眯起眼:“你放的线?”
“我放了个假时间,想看谁接。结果接的人比我预估的多。”顾承没回避,“要算账可以,先出去。”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
林晚当机立断:“走哪边?”
顾承松开她,转身带路:“外墙维修梯,通后仓。”
三个人从窄窗翻出去。铁梯锈得厉害,一踩就响。林晚下到一半时,楼上有人冲到窗边骂了一句,手电光扫下来,在她脸上晃过一瞬。
沈砚礼抬手替她挡了下,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后腰:“继续下。”
落地的时候,林晚鞋跟在水泥边缘磕了一下,刚站稳,顾承已经把后仓门拉开。
里面堆着旧制服柜和废纸箱,味道发闷。顾承没停,直接穿过去,把他们带到另一侧卸货口。
直到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后面那片旧楼彻底甩开,林晚才开口:“现在说。你为什么会知道今天有人堵我?”
顾承坐在副驾,没回头:“因为这条培训点的线,本来就是我故意放给你们的。”
周宁不在车上,开车的人换成了沈砚礼的司机。车厢里安静得让这句话更扎耳。
“你拿我试反应?”林晚声音冷下来。
“我拿的是接线的人试反应。”顾承顿了顿,“如果今天没人接,就说明赵峥那边已经弃点;如果有人接,说明他们还在用旧点做观察。”
“所以你提前知道有风险,却没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