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
也就是说,在她还没出事、还没失忆,甚至在她亲手把婚姻当成棋走之前,沈砚礼就已经知道安槿和她之间这层关系。
“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逼人。
沈砚礼看着前方,喉结很轻地动了下:“因为那时候你让我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出事,在你自己想起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用安槿的名字替你决定接下来该站哪边。”
林晚怔住了。
那像是她会说的话。冷静、狠,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所以你一直守着这个约定?”
“嗯。”
“哪怕我会因此怀疑你、试探你、甚至把你当成另一层风险?”
“你本来就该怀疑。”
这回答几乎让人没法继续往下刺。
林晚把复印件慢慢折起,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情绪却没有松。她忽然觉得很烦,烦他总是这样,明明做了最难解释的事,却偏偏只给出最硬的那种理由。
“沈砚礼,”她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越守约,越像在替我决定。”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想过。”他也转过来,目光落到她脸上,“但我更怕你在没准备好的时候,被别人拿安槿把路逼歪。”
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有点久。
久到那层原本还能靠规则、靠调查、靠所谓联手压住的东西,突然就薄了。
林晚先移开视线,声音低下来:“我现在是不是已经算准备好了?”
沈砚礼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抬手,把她刚才在楼道里被墙边划乱的一缕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克制得几乎像错觉。
“还不算全好。”他说,“但已经比他们想的更近了。”
林晚呼吸一顿。
这种近,不只是指真相。
也指他们之间那条原本划得很清楚的边界。
她忽然明白,第一卷到这里真正失衡的,不是单纯的婚姻假戏真做,也不是谁对谁动了心那么简单。
而是她开始不得不承认——
在那段自己缺席的过去里,沈砚礼早就站进来了。
而她现在重新走回去时,已经没法把他完全当成局外人。
车停进檀湾地库前,林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复印件。
安槿最后求助的人是她。
沈砚礼早就知道。
而这两件事背后,还藏着一整段她尚未想起的旧事。
她把纸折好,收进包里,抬头时只说了一句:“第二卷开始前,我要见邵的原始口供。”
沈砚礼看着她,终于应了一声:“好。”
她知道,这扇门已经真正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