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孩子飞升的时候,本宫施了个法。”
苏裳抬起头。
“不是害她,”王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是让她变成你心里最喜欢的模样。本宫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可能是只灵宠,可能是个人,也可能什么都不是。本宫只是想,若她恰好愿意同你亲近,或许你能有个伴。”
她放下茶盏,看着苏裳,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在广寒宫待了那么久,对谁都不冷不热。本宫不是怪你,本宫是心疼你。那孩子性子跳脱,跟你正好互补。本宫想着,就算做不成别的,做个朋友也好。总好过你一个人。”
苏裳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天在广寒宫外的荒地上,一只白乎乎的兔子一头扎进土里。她走过去,把兔子拔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只兔子,她想留下。
她还以为是自己心软。
“本宫也没想到,”王母的声音继续从案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心里最喜欢的,居然是一只白白净净的小兔子。本宫还以为会是什么美人英雄——结果那孩子一落地,变成了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本宫在灵霄宝殿上差点没忍住。”
苏裳立在偏殿中,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王母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
“……娘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苏裳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就敢把她送到我面前?”
王母看着她,笑了一下。“本宫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但本宫了解你。你不会伤害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东西。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把她从土里拔出来。”
王母这番话说完,偏殿里又安静了下来。烛火在案上轻轻跳了一下,苏裳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娘娘就不怕我当真把她当兔子养了?”苏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
王母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你本来就当真了。养了这么久,胖了多少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