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字面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
这一招是这么用的吗?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吧。
见她不说话,男人头低了些,脑袋上翘起的几根头发堪堪擦过少女的脖颈,痒痒的,让陈谷芽莫名幻视撒娇的大型犬。
“我说就是了,我说就是了。”
白煦宁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颈侧,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就算是她这样的正人君子,在待一会儿也会把持不住的。
“你先放我下来。”
她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伸手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可男人非但不放手,反而声音多了几分沉闷,仔细听去,竟还有一丝哭腔。
“要是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不是,逗着逗着,怎么还哭了呢?
“我的意思就是自从你回到青云宗开始,你好像就觉得自己一定要扛起什么,要成为给大家兜底的那个人。”
“我只是觉得这样会很累,明明......”
“你之前是不喜欢这样的。”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陈谷芽有些无奈,其实说起来,她还挺怀念刚来到福灵宗的哪一段时间。
没有什么暗杀,没有什么魔族,好像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
感受到腰上原本揽着自己的力气缓缓消失,她如释重负地从男人身上跳下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摆。
“现在可以写天灯了吧。”
“你没有什么愿望吗?”
她刚从男人怀里出来,一抬眼便落入了另一片湖泊。
男人还保持着适才的姿势,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
陈谷芽耸了耸肩,说得轻巧,看起来不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没有为什么。”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天灯,像在看一场遥远的旧梦。
“在我的故乡,有一个话本子很出名,几乎每一个小孩儿小时候都会看。”
“看完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为什么。”
“可是生活和话本子是不一样的,有的事情你问再多遍,也不会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可能比你想的要残酷得多。”
长大了才会知道,人生的问题永远不止十万个。
听着她没什么起伏的的语气,白煦宁握着笔的指尖泛着白。
他想起来那只狐狸问的“你不打算告诉她?”
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开口呢,要怎么告诉一个总是会过分努力的人,主仆契会让他平摊一半她受到的伤害。
如果说了的话,按照她的性子,肯定又会逼他解开,然后什么都要自己扛。
她总是能轻易看穿别人身上背负的东西,自己却感觉不到累。
男人顿了顿,最后只在红纸上写下寥寥几语。
“好了。”
陈谷芽凑过去,想要看他写了什么,却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好小气。”
她翻了个白眼。
“因为谁看见了愿望,就要负责实现愿望。”
白煦宁把写了字的一面对着自己,陈谷芽则在另一边捏着对面的两个角。
“那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呢。”
陈谷芽挑了挑眉,看着面前逐渐鼓起来的天灯。
“说起来,你是不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
“嗯。”
天灯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升空,逐渐融入其他上行的灯火中,成为众多朝圣者中的一员。
“很久以前,我来过这里,也在这里许了个愿。”
“实现了吗?”
她没再抬头,只是向前,看向道路的尽头。
白煦宁记得这个方向,那个孩子最后便是牵着弟弟往这边离开的。
“实现了。”
祈福的人三三两两,放眼望去,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对未来殷切的希望
“那就好。”
她收回目光,对着身边人笑了一下。
“怎么了?”
陈谷芽转过身,马尾随着脚步在身后一甩一甩。
“很开心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