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点头：“我没有想要打动你。毕竟我是一个赌徒的女儿。我父亲因为赌博被抓进去了。”

“像我这样的女人，那时口袋里没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那些高利贷一直追着我。我母亲那时病着，我刚到北京上班，都快疯了。”

“那时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李木子，是个好女孩。我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比我大，后来……后来她出了车祸。”

“我到医院去看她，她抓着我的手说，因为我们俩是好姐妹，我们俩学的年龄都很小。”

“她说如果再背着这样的身份——一个有前科的父亲、贫穷的家庭、生病的母亲和高利贷——我们永远翻不了身。”

“她说让我用她的身份，她把一切都给我。她甚至把身份证给了我，说可以交换一下。”

“她说不可能哪里都能逃过去，但尝试一下总比没有强。”

“她牵着我的手说，你可以的，尝试一下对不对？”

沈薇咬着嘴唇：“她说，反正她也没有父母。你拿着我的东西，给自己造一个身份。”

“你知道吗？你太傻了，你要给自己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否则别人会看不起你。”

“你那么了不起，不应该让你身上的珠宝天赋被埋没，你知道吗？”

陆沉舟怔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心跳加速。

“住嘴吧，你这个骗子！我知道你在捏造故事，你知道我心软。”

沈薇猛地拍打茶几，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没有捏造！我什么都跟你说清楚了！”

她歇斯底里地站起来，踩着散落在地上的白纸，“我没有骗你！”

她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猛地一扯，竟然扯下了一缕沾着红色的头发。

陆沉舟眼睛放大，往前走了几步，但在简历上留下自己的鞋印，像被烫到脚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个骗子！不要用这种方式，没有用！”

沈薇苦笑几声：“没错，我就是骗子，你骂吧，骂得更激烈一点！我就是骗子！”

她继续说：“所以我恨你，特别特别恨你，你知道吗？我觉得不可思议，凭什么像你这样的人生来什么都有！”

“我当时就想着，我要去弄钱，混到你公司里。”

她冷笑着，肩膀颤抖，“接近你的目的，从拍卖会到后街见面，后来所有的一切……然后你传我进财务室。”

沈薇大笑起来：“没错！我那时从侧面了解你，想着我要弄大钱。不搞别的，就搞珠宝公司的老板。”

“但我去拍卖会不是为了你去的，但我发现了你。”

“我感觉到……而且你走向了我，就像一个移动的ATM机。我跟你说过，你就是我的ATM机，但那时我已经爱上你了。”

陆沉舟一点都没听明白：“你这个傻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听明白？”

“那时我非常欣赏你，我以为你是个珠宝天才，却没想到都是假的！”

“别人都是抱着原石，等我们剥开石头，就能看到里面越来越美的玉。”

“但你呢？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人！你应该是一块非常丑陋的石头，却把自己包装得光鲜亮丽！”

他右手指着沈薇的眉心，“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骗子！”

“你不仅要骗别人的钱，还要骗别人的感情！”

他的手抖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阳台上。

阳台上几盆花在风里摇曳。

他摇摇头：“我真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要跟我骗钱直接说就好了，我给你钱没问题。”

沈薇说：“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当时我是想骗你的钱，但我没想到你那么傻，我那么容易就拿到了核心权限。”

“我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进了财政部、财务室。你知道吗？我没想到，不可思议。”

“你的公司看上去很坚固，但就好像连一片羽毛都能把它切割开来，你知道吗？”

“我开始只想站在你边上，当你的情人什么的，捞一点钱。”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钱，就像老鼠看到金山银山一样。”

“我本来没想动那么多，可是你知道吗？事情不受控制了。”

“我没想到我会拿到那张卡，没想到我能进到那里。但所有没想到的事都串到一起了。”

“你知道我看到那台电脑时多么开心吗？我想着把这些钱转到我的账户，然后逃跑，跑到国外去。”

“我想你不会马上发现，只要给我一天时间……”

她笑着，把手机猛地摔到地上，“我甚至都买好了飞机票，你知道吗？到了国外，找个没人知道我的地方，过上快乐的生活。”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陆沉舟的领带，扯得他脖子前倾。

“你只要再晚一天！飞机票就是明天早晨的！我本来想着先飞到某个小国家去，马上就能过上好的生活。”

“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上门？你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