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哲彦:“想来此次之后,群妖没那么大的胆子在短时间内来犯第二次,且方才宋师侄传信于我说,大陆的妖乱在逐步平息。既如此,我更不必留你了。”
颜子瑜:“我自小也算在桐云山长大,对此颇有留恋……”
斯哲彦不客气道:“这么多年才想起来留恋故山,那也挺突然的,一晚上够你回忆了吗?”
颜子瑜:“真人……”
斯哲彦睁开双眼,似笑非笑:“你还有哪些借口,说来听听。”
颜子瑜叹了口气,“真人……当真敏锐。”
斯哲彦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常师兄是个睁眼瞎的愣头青,我却能一眼看出你对小师弟的不一样。这些年你我书信联系,你不是一直想寻你心心念念的梦中人吗,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且你不是寻到了人,对她百般纵容吗,就连我的药材都敢私自给了别人!”
颜子瑜试图给自己找了多年的梦中人辩解一二:“你和秀越都是桐云山的人,想来她也是看着你们都是同门。”
斯哲彦冷笑一声:“好一个都是同门!这么说,把你带回宗门,又教你启蒙修行的也是秀越师叔了。”
颜子瑜闭了嘴,面前的真人压根不是讲道理的人,他再多解释估计只能火上浇油。
斯哲彦发泄了心中火气,情绪微平,“药材的事待会儿和你说,少和我兜圈子。你而今声闻大陆,想要转了性子后宫三千,这和我桐云山无关,我也懒得过问。但你三心二意到小师弟身上来,常师兄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提剑追着你砍,掌门师兄醒来后也不会放过你。但你毕竟曾出自我桐云山,我总得问问你究竟何意。”
满屋寂静,颜子瑜闭目沉思,并未立刻回答这真人的话。
斯哲彦也不急,破天荒地有耐心。
苏沐之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弟,面前的人亦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虽懒得管,但谁让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师兄呢。
颜子瑜沉思半天,开口却并未回答斯哲彦的问题,而是问道:“敢问真人,他和祁天门可曾有过关联,任何关联……都可。”
他看不清梦中人的脸,只记得梦中人的背影和那一身衣饰。
循着那衣饰,他一路寻访,终于得知那衣饰出自祁天门,而祁天门至今硕果仅存的血脉是一对姐妹花。
那对姐妹花中的姐姐和他梦中人并无相似之处,妹妹却和他要寻访的人相似度极高,且那日江上一舞,让当日苦寻许久的他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
只是不知为何,即便他寻到了和梦中背影唯一相似的人,却始终难有梦中倾心的感觉。
直到前些日子……
斯哲彦回答地却没有半点犹豫:“没有任何关联。”
颜子瑜最后一丝希望也仿佛泡沫般碎去,挣扎确认道:“当真没有一丝关联?任何关系都行!”
斯哲彦瞅了他一眼,“此事重大,我骗你做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小师弟,桐云山的仙尊,绝无可能做他人替身。”
颜子瑜闭上眼,不再追问,只是心头一片沉重。
这位真人虽脾气古怪,却从未在大事上骗过他,想来此话当真。
只是如此一来,他觉得……他似乎有些……渣了。
……
桐云山,天缘宫
晚宴还在继续,桐云山的众人虽然摸不着头脑,怎么从天而降一位圣人,但想来这位仙尊倾力平息妖乱,且出自名门正宗,总归是件好事。
至于声望不声望的,他们现在焦急掌门真人何时醒来都比这件事重要的多。
只是晚宴尚要结束之际,又一道信符落入宋应桥手中,他们还是听到了这位从天而降圣人的手续。
“攸宁真人率群妖破楼而出,折剑楼死伤惨重,西北一片伤亡,幸遇仙尊,言我后辈,理当清理门户。双方战于平原,方圆百里,天地变色。”
大厅中的众人凝神细听,只听道:“仙尊惨胜,杀上千妖族,携攸宁归于宴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