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没有追问，继续吃饭。够了，信息够了。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近在咫尺但不知道。他在食堂里和她坐在一起吃饭，但目光在看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林屿。

下午，林初晚回到教室，把午饭时的收获告诉段衍。“林屿有喜欢的人，我猜是沈栀。但他不说，因为他们是损友，说了怕连朋友都做不了。”和顾辞苏晚一样的“怕”，但怕的东西不一样。顾辞怕被拒绝，林屿怕失去一个朋友。前者的损失是“得不到”，后者的损失是“回不去”。

段衍听完她的话，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什么？”“做不了朋友，就只能做恋人了。”林初晚看着段衍，忽然觉得他的思维方式有时候简单到粗暴，但粗暴得很有效。让两个人做不了朋友——不是让他们绝交，是让“朋友”这个身份装不下他们的感情了。当“朋友”装不下的时候，“恋人”就是唯一的选择。

放学的时候，林初晚在校门口遇到了沈栀。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沈栀——个子不高，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走路的时候喜欢蹦蹦跳跳，校服的下摆被她塞进裤腰里，露出一截腰。她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正在说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林初晚没有上前搭话。今天的信息已经够用了，先消化再行动，不急。“叮！第四对【林屿×沈栀】当前进度：15%。信息来源：宿主与林屿的对话。确认核心矛盾——林屿喜欢沈栀，但不敢说，因为怕失去朋友关系。”

林初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在身后慢慢沉下去。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明天的计划：进一步了解沈栀。找一个机会让林屿和沈栀独处。在独处的时候创造“不得不说话”的情境。

写完这三条，她把笔记本塞回书包，加快了脚步。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她的心里是暖的。

晚上，林初晚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系统，是段衍。

段衍：林屿那边我会跟进。他周末打篮球，我可以去找他。你负责沈栀。

林初晚：你认识林屿？段衍：不认识。但可以认识。

林初晚笑了一下。这个人的语言体系里没有“我不行”只有“我可以”。不会做的事就去学，不认识的人就去认识，不擅长的事就练到擅长。他不是比别人厉害，他是比别人更不怕开始。

林初晚：好。周末你去找林屿，我去找沈栀。

段衍：分头行动。

林初晚：像特工。

段衍：像红娘。

林初晚笑了。红娘特工，一个很奇怪但很准确的组合。

“叮！宿主与搭档的聊天时长超过日常基准值。信任值+2。当前信任值：52/100。”

52分。不多，但每天都在涨。

林初晚关了灯，闭上眼睛。明天有新的任务，新的CP，新的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有一个搭档，一个会在她回头的时候站在原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