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我，沈知意那本书是什么意思吗？我现在告诉你。”第五柯柔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手指从何少佳的脸颊滑到耳廓，指腹轻轻地揉捏着那已经红透了的小小软骨，力道轻得像是在触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的意思是剩下的，该做了。”

第五柯柔低下头，把脸埋进何少佳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像一把火，从颈侧烧到肩窝，从肩窝烧到锁骨，一路烧下去，烧得她浑身发软，指尖发麻。

“可以吗？”第五柯柔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何少佳说不出话来，伸出手，颤抖着解开第五柯柔衣领上的盘扣。

第五柯柔的衣领从肩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烛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片白皙的皮肤照亮，像一块被岁月打磨了无数次的美玉，温润而微凉。

何少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第五柯柔的锁骨，那触感细腻得像绸缎。

她轻轻地抚摸着那道优美的弧线，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手臂。

第五柯柔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不知道会飘向哪里。

何少佳直起身，伸手够到了床头的烛台，轻轻一吹。

烛火挣扎了一下，灭了，房间陷入一片温柔深沉的黑暗。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薄薄的一层，像一块银灰色的薄纱，轻轻地覆盖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

黑暗中，衣物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像花瓣从枝头飘落。

何少佳发出极轻的抽气，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第五柯柔一声低低的呢喃，含混破碎、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少佳……”

“我在。”

“一直在我身边。”

月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着，从窗口移到地面，从地面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床沿。

“少佳。”

“嗯。”

“沈知意那本书……”

“嗯？”

“好看。”

何少佳愣了一下，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五柯柔被她笑得羞恼交加，伸手去掐她的腰，可她的手刚碰到何少佳的腰侧就被抓住了，十指交握，按在枕头两侧，动弹不得。

何少佳撑在她上方，月光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大人，那本书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第五柯柔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何少佳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建宁城在夜色中沉睡着，不知道有一场温柔隐秘、只属于两个人的仪式正在深秋的夜里悄悄地完成。

第五柯柔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像一轮弯弯的月牙。

何少佳扯过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被子下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

何少佳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餍足的沙哑：“大人，你睡了吗？”

“没有。”

“你累不累？”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要是累了就睡，要是不累的话……”

“何少佳。”

“在。”

“闭嘴，睡觉。”

何少佳乖乖闭嘴，把脸埋进第五柯柔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

何少佳闭上眼睛，在第五柯柔平稳的心跳声中，睡着了。

第五柯柔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月光下，何少佳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正在做美梦的猫。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何少佳的眉，从眉心到眉尾，一遍，两遍，三遍，不厌其烦。

“少佳，谢谢你找到我。”

何少佳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含糊得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又像只是在说梦话。

第五柯柔听不清，但她不在乎。

她低下头，在何少佳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柔软的发丝，停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渐渐地淡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建宁城的第一场雪还没有来，但何少佳说过，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定很美，美到她想和第五柯柔一起看。

第五柯柔抱着怀里温热的人，在晨光微熹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今年冬天的每一场雪，她都要和这个人一起看。

明年春天的每一朵花，也是。

明年夏天的每一场雨，也是。

明年秋天的每一片落叶，也是。

以后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