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何少佳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不愿意整天闷在屋子里,趁着第五柯柔出门去和沈知意碰面,偷偷溜出了房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沈知意在京城的另一处秘密据点,藏在城南的一条深巷里。
前后三进院子,看着不大,曲里拐弯的,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罩在一片清凉的阴影里。
槐树下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盘没下完的棋,黑白子散落在棋盘上。
何少佳在石凳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层层的槐树叶。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些光点在掌心里跳动。
她把这双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想起第五柯柔那天晚上一根一根地抚摸这些疤痕的样子。
何少佳的眼睛忽然有些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满涨满涨,像是快要从胸口溢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大字不识几个,肚子里没有那么多文绉绉的词,她只知道她想见第五柯柔。
现在。
立刻。
马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步流星地朝院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第五柯柔去了哪里,只知道沈知意的布庄在东边。
知道第五柯柔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了起来。
她要去找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何少佳差点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她反应极快地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
来人也没料到门后有人,脚步一错,稳稳地站住了。
沈知意。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沈知意看见她,微微皱眉:“你怎么下床了?”
“躺不住了。”何少佳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看,“大人呢?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第五大人没有来找我。”
何少佳的笑容凝固了:“你说什么?”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城北处理周鹤亭案的后续,没有见过第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