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一再退让,听得宋淮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实在不想说出心里话。
这就像是一道有着两个答案相近的语文选择题,考前复习千百遍,在真正做题时,却选择了错误答案。
回过头查缺补漏,发现错的离谱,偏偏这时老师还当着全班同学,问谁做错把手举起来。
结果,得到的不是老师耐心讲解,而是斥责。
宋淮之内心挣扎,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不定。
一而再再而三的默认拒绝,一个人的独角戏,池渊放弃。
他扬起一张笑脸,“没关系,转场见!”说完,池渊大步离开。
宋淮之条件反射想要抓住青年,并且告诉他不是不想说明白,而是太怪异。
舍不得哥。
这话无论他说,还是池渊说,都很不合适。
更何况他的疑惑点是,到底不舍得哪个哥!
即便是困惑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特意问。
但也不想造成这个局面。
宋淮之咬唇,轻微的疼痛,使得混沌的大脑恢复短暂清明,他和池渊之间早已超越普通同事关系,就算青年是演出来的,那么如今这个时段绝不能真的生气,所以他得赶在这之前,想尽办法挽回。
但是,他具体该怎么做呢?
宋淮之一团乱麻。
“还不走吗?”熟悉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池渊不知何时重返,笑眯眯的说:“那边催了很多遍,宋老师再不过去的话,咱们两个可真就是小牌大耍咯!其实我也想明白了,淮哥说不出口的话,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强求,等你愿意告诉我再说也不迟。”
即使距离开机过去这么久也依然能够做到讲话滴水不漏,宋淮之像只被绑在木头棍上等待烈火炙烤的小绵羊,想下下不来。
何况池渊做到这个程度给留足了他面子,宋淮之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池老师,你舍不得的是哪个哥?我怕自己自作多情。”
“啥?!”
池渊张大嘴巴,不可置信溢于言表。
他求了大半天的答案,竟然是自己说的那句“我舍不得哥!”
池渊很想笑,笑他自己脑子笨,笑他自己忘了先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笑宋淮之,居然会纠结这种问题。
他分明都明示到不能再明示,就差把名字说出来。
莫非是……
因为,他说喜欢原著里的角色,所以误会了?
池渊茅塞顿开。
“淮哥!想不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说的是你,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什么?”宋淮之没听清楚,重新问了一遍:“那句话是对我说的?池老师,我们之间好像还没那么熟。”
宋淮之不敢相信。
池渊说出那样一大段话,字字句句都是对原著角色的喜欢,最终答案却是他。
一定是弄错了,绝对是过度代入角色的情感和心理状态,导致在戏外依然保留着角色的行为模式,以及情绪反应。
他们只相处了一个月左右。
又是同性别,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建立那么深的联系。
宋淮之突然想起圣诞节那天,经纪人给他们两个人都打了一通电话。
当时他的经纪人表现异常。
再结合池渊后来的分析,宋淮之如梦初醒,弯起嘴角,演技还挺好,连他都被绕了进去。
池渊气笑。
“原来淮哥是这样想的吗?费心费力不讨好,一个月还不算熟悉。”
“很好!非常好!说的漂亮,干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