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1.3
亚斯码头的一家酒店套房内,空调低声嗡鸣。琪娅拉比莱科宁醒得更早,她从行李中取出编织工具,几卷丝线和小巧的金属配件,继续制作幸运手串儿。
琪娅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长发垂落,晨光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琪娅拉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莱科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侧身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安静的看着她。“我吵醒你了?”莱科宁摇头,他坐起身,被子从胸膛滑落。
“看,你的幸运符。今天想要手链,还是金属牌?”琪娅拉举起手链,蓝白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随你”莱科宁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琪娅拉拿起编好的手链走到床边,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就手链吧,配你今天的衣服。”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已经刻好字的金属牌,语气里带着狡黠,“猜猜这次我刻了什么?”
莱科宁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她因练琴而生出的薄茧,“胜利?”他猜了个最寻常的。
“不对!”琪娅拉眼睛弯弯,她用另一只手把金属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是一行细小的芬兰语:“Kuunvalolle minulle”(我的月光)。
莱科宁接过,金属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暖意,他握紧手掌,仿佛要将那点温度留住。莱科宁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琪娅拉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是他熟悉的柑橘味道。
琪娅拉在他怀里安静待了一会儿,才提醒道:“手。”莱科宁顺从的伸出左手,她拿起那条手链,仔细将它系好,调整松紧。“好了!”琪娅拉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语气满意。
莱科宁任由她动作,视线始终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待她系好后,莱科宁没有去看手腕,而是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一个无声的谢谢。
练习赛时段,莱科宁神情恢复到媒体熟悉的冰人模式。琪娅拉没有去VIP区,而是待在P房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始终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
在进站调整间隙,莱科宁摘下头盔,他一边听着数据反馈,一边拿起水瓶喝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琪娅拉所在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周围是嘈杂的工具声,无线电通话声,但他们之间仿佛存在一个无形又安静的结界。琪娅拉对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说:“加油。”莱科宁点点头,在重新戴上头盔前,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在周围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再自然不过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旁边相熟的数据工程师忍不住低笑出声。“知道了”他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向赛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两人在靠窗的位置享用着迟来的午餐。“你今天心情很好,是有什么特别的好消息吗?”琪娅拉撑着下巴,仔细端详着莱科宁。
“赛车调好了。”莱科宁回答道,同时将自己盘中切好的牛排与琪娅拉那份还未动过的进行了交换。
“只是因为赛车?”琪娅拉微微挑眉。莱科宁抬眼看她,眼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这无需言明的问题。片刻的沉默间,琪娅拉忽然感到桌布下,他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就在这时,服务员恰到好处的送来甜点,打破了两人对视中无声流淌的暧昧。那是一份抹茶开心果蛋糕,莱科宁向来对抹茶的清苦敬而远之,琪娅拉却对此十分偏爱。她看着他那副下意识皱眉的样子,玩心顿起,挖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就尝一口~”
莱科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露出明显的抗拒,但目光在她期待的脸上停留两秒,最终还是妥协张口接了,他快速咽下,评价得毫不留情:“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