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12

阿布扎比的最终战，维斯塔潘与汉密尔顿的冠军之争将在这里揭晓答案。维修区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弦，琪娅拉站在红牛P房戴着降噪耳机，她的思绪随着赛程起起伏伏。当听到莱科宁退赛时，她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收紧，在手心留下几道浅痕。那轻微的刺痛感反而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瞬息万变的赛道。

比赛来到了转折点，拉提菲的撞车让安全车出动，最后一圈的激烈角逐让她的呼吸几乎停滞。直到维斯塔潘的赛车冲过黑白格旗，琪娅拉才缓缓摘下耳机，任由如雷的欢呼声将她吞没。一抹释然的微笑浮现在琪娅拉唇边，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远处那辆再也不会启动的阿尔法罗密欧赛车时，她的笑容中不禁染上了一丝怅然。

红牛P房瞬间炸开香槟的泡沫，技师们互相狂喜的拥抱，奔现场外，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在一片欢腾中，琪娅拉却像一条逆流的鱼，悄然穿过狂欢的人群，走向阿罗的维修区，脚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莱科宁背对入口，低头整理着手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你怎么没去庆祝？”

“我等下再过去…”琪娅拉停在距离他的一步之遥，靠在维修间的栏杆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我还是觉得不真实…你真的要退役了。”这句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也是时候了。”莱科宁平静的回答，他拂过方向盘上磨损的痕迹，仿佛在触摸一段逝去的时光。

“最后一场比赛没能跑完……”琪娅拉顿了顿，“不会遗憾吗？”

“多少有一点”莱科宁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因为机械故障爆缸退赛，大家也都习惯了。不过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还真是挺莱科宁的。”

“我怎么可能习惯！”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的瞬间，琪娅拉愣了一下。

莱科宁也因这直接的反驳微微一怔，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陷入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莱科宁仿佛又看见多年前那个在P房角落，为他退赛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女。琪娅拉也想起多少个失望的赛后，却是他反过来轻捏她脸颊，逗她笑起来的模样。那些被时光磨损得有些模糊的片段，此刻清晰浮现在眼前，带着淡淡的酸涩。只是，时光如水，往日不可追。

远处传来红牛车队持续的欢呼声，更衬得这一角的寂静。莱科宁看向她的眼睛：“琪娅拉，”他的声音融在阿布扎比傍晚温热的风里，“你现在幸福吗？”

“是的。”琪娅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好。”莱科宁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不远处那个正被媒体团团围住的身影，“快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琪娅拉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max正焦急的四处张望。她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莱科宁，然后，轻轻挥了挥手。她告别了他，也告别那段属于她的青春，属于无声仰望莱科宁的自己。

周围的技师和摄影师交换着眼神，快门声此起彼伏，却都默契的保持着距离，无人上前打扰这安静而私密的告别时刻。

当琪娅拉终于穿过人群回到红牛的欢庆区，max已经脱下了头盔，被汗打湿的金发贴在额前。当他终于看见她时，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max几乎是奔跑着穿过人群，他拨开围拢的媒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拥抱的力度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不公平”max将脸埋在琪娅拉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后怕，“你怎么没在P房等我？你不会没看完就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