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昭低头看了看表,冷淡开口道:”不了,我叫司机过来。“
阮忆薇仍旧温言款语:“现在是高峰期,让司机开过来接,恐怕会耽搁不少时间在路上,万一误了餐点,爷爷他老人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陈锡昭沉默不语。
阮忆薇轻声说:“放心,我只是送你到门外就走,不会进去。”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边好原本一直窝在座位上,低着头专心玩手机,蓦地发现已经到了,赶紧直起腰板,嘴里长长地嘶了一声,转着脖子说:“酸了酸了。”
陈锡昭下意识朝她后颈伸出手,就听边好开口说:“今天真得谢谢阮大美女了,那什么,您二位聊着,我就先回店里了。”
陈锡昭才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放下,眉头微微拧起。
边好像是没看见,径自笑嘻嘻说,“现在路上确实堵得厉害,我看阮小姐也是一片好意,陈少倒不妨考虑一下。”说着拔腿下车,溜之大吉。
陈锡昭目送她一头扎进店里,转瞬就没了踪影,莫名又有些火气涌上来,竟没跟着下车。
阮忆薇瞧着,叹了口气,调整一下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
刚开出几米远,边好从门边探出头,乐颠颠地比了个手势:“一路顺风!”。
这下,陈大少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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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受了点小伤,也不影响边好忙东忙西地折腾了好一阵子。
小北前几天跟她打过招呼,今晚住在同学家,她没了牵挂,自然也就不急着回去。
等忙过劲儿,再抬头看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了。
折腾了大半天,边好也确实累了,正盘算着收工回家,手机就不偏不倚响了。
她扫了一眼,靠,果然。
除了阴魂不散的那位,还能有谁?
边好一接起来,就听陈锡昭在那头问,还在店里?
他大概在人多的地方打来的,还带着点热闹的背景音。
边好说,嗯,打算往回走了。
陈锡说,自己能行?
边好翻着白眼,哼哼两声,心说我这是摔破皮儿,又不是腿断了,多大点事儿啊。
她也不想想,要是换了别人,被陈大少这么事无巨细的关怀着,指不定得多么受宠若惊,恨不得当晚就献花献吻献……反正能献的不能献的通通贡献出来。
但别人是别人,边好是边好,偏偏她非但不识好歹,还是个心野胆大不服管的。
陈锡昭似乎猜到她的反应,隔着话筒,低低的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一笑,手机都跟着震了一震。
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让边好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不得不承认,陈锡昭倒是有一副老天赏饭的好嗓子,难怪那么会招莺莺燕燕喜欢。
不公平啊,有钱有脸有声线,好处都被他姓陈的一个人占全了。
世上的事儿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边好转念又一想,他陈大少再能耐,也还是缺了那么点东西。
缺什么?
当然是缺德了。
于是,边好也跟着笑了一声。她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冷笑了。
陈锡昭问,“你笑什么。”
边好说,“没笑什么。”
陈锡昭就不说话了,凭边好对他的了解,如果陈大少突然沉默,那八成就是个不太高兴的讯号。
边好知道他这会儿不怎么高兴,却也不想理他那茬儿,索性就晾着。
安静了几秒,陈锡昭那边的背景音倏忽间大了起来,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叫他。
边好见缝插针,“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吧。”
该干嘛干嘛去,劳动人民的宝贵时间可没空陪您耗。
当然,后半句她聪明地没说出来。
对陈锡昭,她现在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忌惮的。
有小北在,边好就像被捏住了蛇七寸,得时刻提醒自己别去硬碰硬,实在气不过,就在心里头骂骂街过过嘴瘾,阿q精神毕竟是平头小老百姓的拿手绝活儿。
陈锡昭说,“那你自己路上注意。”
隔了一会,又说,“今天……”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没再说下去。
这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可太不象陈锡昭的一贯风格了。
陈锡昭是谁,鸿盛的当家人,商场上的一把老手,无论在哪都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
边好支楞起耳朵,正打算听听这位故弄玄虚的陈大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锡昭忽然淡淡说了句,没事,挂了。
只留下边好对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莫名其秒。
边好挠挠头,切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转头收拾一波出了门,骑着电动车潇潇洒洒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