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这时候忽然响了,边好腾出一只手按了接听,葛珊珊风风火火的声音很快传过来:“阿好,我到你家楼下了,过来看看我干儿子小北,顺便给你拎了箱海产,耗子他朋友捎回来的。”
边好心虚地诶了两声,挂了电话整个人就着慌了,跳起来跟陈锡昭说:“我朋友来了。”
陈锡昭淡淡地说:“嗯。”仿若坐在会议室里接受下级工作汇报的领导。
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门铃响了,边好站起来,难得一本正经地发出警告:“等会儿在我朋友面前你别瞎说啊。”
陈锡昭没应声,神色似笑非笑,看上去很是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边好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忐忑地跑过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葛珊珊换好拖鞋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人,唬了一跳。
倒是陈锡昭平静地主动招呼了一声:“随便坐吧。”
这其实已经是陈大少在跟陌生人见面的限度内能展现出的最大热情了。
葛珊珊几时接触过这样的人,一时间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了,有点惶惶不安地找了个凳子坐下,接过边好递来的水:“哟,你们家有客人啊,你在电话里怎么也没说。”
边好挠挠头,忍不住腹诽,你丫搞突然袭击之前压根也没问过我啊。
她想了想,凑过去小声附耳道:“嗨,甭在意,就是一朋友,不怎么熟那种,过来办点儿事。”
葛珊珊半信半疑地朝那边偷瞟了几眼:“可是我看他怎么有点眼熟……”
她顿了一下,蓦地张大嘴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啊,这不就是,是鸿盛那个陈……”
边好猛烈地咳嗽了两下,走到两人中间,装模作样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先生,这是我高中同学,葛珊珊。”
葛珊珊赶紧笑着说:“陈先生,您好您好。”
陈锡昭从容地点点头:“幸会。”
边好在一旁接过话茬:“那什么,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
陈锡昭站起来,眉头也不皱地打断她说:“你们聊,我进去看看小北功课做得什么样了。”
说着径自熟门熟路地朝卧室走去。
这回葛珊珊的下巴直接掉到地板上了,一直目送陈锡昭走进房间,转头问边好:“什么情况?”
边好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情况?”
葛珊珊恨恨地用手指头戳她:“你丫别跟我耍心机绕弯子,里面那位到底什么人?”
边好说:“你不是知道么?”
葛珊珊说:“我问他是你什么人,你俩什么关系!”
边好见掩饰不过去,只得说:“其实他跟我真没关系,跟小北倒是有点关系。”
葛珊珊吃惊地望了她半晌,说:“他……他该不会是小北的……”
她瞪大眼睛,很快又叹息了一声:“小北那么聪明伶俐,我一直觉得像你,真没想到,居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边好拍了她一巴掌,汗颜地说:“想什么呢,出生证明还在我家抽屉里锁着,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生的?”
葛珊珊又一次露出受到巨大冲击的表情:“你是说,小北是你帮人代孕生的?”
边好差点没被气得笑出声,心说这死丫头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近来富豪找人做代孕的新闻的确层出不穷,也无怪乎葛珊珊会往这方面想。
她也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大手一挥总结陈词:“反正小北是他儿子,也是我儿子,但是我跟他没有关系,懂了么?”
葛珊珊白了她一眼:“绕来绕去地快被你绕懵了,你们俩要是没关系那小北是从哪来的,总不会是你自己无性繁殖出来的吧?”
不熟?没关系?
隔着一扇门坐在房间里的陈大少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边小北偷瞟了眼陈锡昭风雨欲来的脸色,觉得待会儿等葛姨走了,他们家阿好可能不会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