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葛珊珊和边好这俩妞儿,上学时感情就不是一般的好,成天狼狈为奸地勾结在一起,出没在学校的厕所和天台各处。
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两人如今坐在一块,照样你推我搡插科打诨,跟当初比起来愣是一点没变。
所以说岁月这玩意儿,有时候也没那么可怕,再怎么力量无穷,终究也会有它带不走的东西。
聊得正欢的间隙里,边好用余光一扫,正好瞟见陈锡昭从房间里走出来。
葛珊珊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到嘴边半截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边好有些不情不愿地扭头问:“有事儿么?”
陈锡昭说:“小北肚子饿了。”
边好挠挠头,站起来说:“这才吃过晚饭多久啊就饿了,我去翻翻还有什么能吃的。”
陈锡昭径自跟在她后面,走到冰箱前。
边好半蹲下身体,掏出盒冻酸奶和半块蛋糕,扭头冲对方说:“你看着他点,让他少吃甜食。”
她一门心思递东西,也没留神,结果起身时撞到了冰箱上层的门角——
那股寸劲儿还不小,当即就疼得眼冒金星,连眼泪都差点跟着冒出来。
陈锡昭赶紧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用指腹去按她被撞红的额角,问:“很疼?”
边好“嘶”地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往后躲:“还成,要不你撞一下试试?”
陈锡昭眼角抽了抽,没理会,说:“看着有点肿。”
又说:“疼就别乱动,揉两下就好了,我不会太用力。”
边好强忍着没再动,陈锡昭伸出手掌过去轻轻揉了几下,力道拿捏得很稳。
熨帖的温度罩在额头上,果然缓和了不少。
陈锡昭收回手,淡淡地叮嘱道:“以后当心点,做事别总是毛手毛脚的。”
边好讪讪地嘟囔着说行了行了知道了下回注意。
两人说话间,神情动作都再自然不过,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样子,彼此也没注意到有哪里不对。
可看在葛珊珊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活脱脱就是一对居家过日子的温存小夫妻即视感。
要是别人还好说,想想陈锡昭陈大少那身份,怎么都觉得这一幕有点太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这两人站在一起时,竟然意外地十分搭调,似乎找不出一点不妥当的地方……
到了差不多快九点,耗子来了第三遍电话催,葛珊珊才终于站起来,张罗着要走。
她这会儿也算是把里头那位人物拎明白了。
敢情那就是一大尾巴狼,正盯着她们家阿好琢磨从哪下嘴呢!
时间也不早了,边好怕影响人回家过二人世界,也没好意思多留,踩着拖鞋将人送到大门口。
葛珊珊临走时低声嘱咐:“你记着,要是有人欺负你,一个电话随叫随到,我们都在。”
边好听这话觉得窝心,嘴巴一咧,笑得满脸灿烂:“得了吧,小瞧人是不,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你见过谁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葛珊珊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她心里其实还是觉得放心不下。
这话放在当年学校里说,她绝对信。可这毕竟已经是社会,关系的庞大复杂,地位的悬殊落差,都是摆在面前不争的事实,不得不承认,有太多的人和事,现在的他们都无力左右。
伍凯的店被砸了没处伸冤,自己搭进去蹲了半年号子,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