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好说:“是啊,就耗子二闯他们,还有以前住在咱家老房子那片儿的小伍子,你都认识的。”
边城微微皱眉:“伍凯?之前听说他进了管教所。”
边好笑着说:“你也听说了啊,这小子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我就说他是倔牛脾气,早晚得出岔子,年前刚放出来的。”
边城听她用不以为意地口吻说着,心里蓦地涌上来一阵烦躁,说:“你为什么就不能交些正常的朋友,和沈岚这样的人多接触接触不好么?”
边好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半晌都没做出回应。
边诚话一出口,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尴尬地试图补救:“抱歉,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边好深吸了一口气,摆出若无其事的笑脸:“没事儿没事儿,我理解你是为我好,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话是这么说,可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怎么就没想到,边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傻兮兮跟着自己同仇敌忾的边诚了。
在这个社会,大凡看人时,总是会不可避免地透过有色眼镜,分出个三六九等。
边好从来不会用这些所谓的等级去衡量身边的至亲好友——
所以边诚如今再怎么功成名就,她也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始终是家人,生分不到哪里去。
而现在她开始不确定了,在边诚的心里,自己应该早就被划到不入流的那一类人里了吧。
她跟沈岚那样的人,也的的确确找不到太多的共同语言。
也难怪,边好心想,说起来自己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呢,说白了就是个半文盲。
就在这一刻,边好忽然发现,自己和边诚之间,明明坐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却相隔得那么远。
也许那道鸿沟从最开始就一直存在着,只是被她自己掩耳盗铃地忽略掉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边好没再说话,边诚也没再开口。
就这样在一路的静默中返回市里,然后各自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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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好只请了半天假,送小北去学校后,正午刚过,继续回到酒店上班。
下午时车辆不多,边好搬个凳子在停车场一角坐着,也乐得清闲。
保安大叔走过来跟她闲聊,神秘兮兮地说:“上午你不在的时候新主管来了,是从总部调过来的,年纪二十六,还单着,挺不错一小伙子,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帅,但干干净净的,个儿又高,那些端盘子的小姑娘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我啊一下就想到你了。”
边好赶紧摆手说:“您别说笑了,人家比我小,又是领导,再说我儿子都八岁半了。”
保安说:“嗨,那又怎么了,你人长得漂亮,又踏实能干,你们家小北我也见过,一顶一的招人喜欢,别对自己没自信,现在的小姑娘个个都势利得很,像你这么靠谱的不多。”
又说:“这周六下午几个部门联合给新主管开欢迎会,你也来凑个热闹。”
边好见对方一脸热情,不好拒绝,只得附和着答应了。
晚上临下班时接到一通电话,店铺的事情有着落了——
是个车库,地方宽敞,东主急于出手,开出的价格低到令人不敢置信。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边好当时就拍板答应了,老板也是位爽快人,当场就签了转兑合约。
终于解决了这桩一直压在心头困扰自己的大事,边好心里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晚上乐呵呵地带着边小北出去吃大餐。
来到城东一家有名的海鲜排挡,点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
这家麻小的口味特别正宗,两人面对着面,辣得鼻涕眼泪横流,边吃还边嘲笑对方的窘态。
回去的路上,边好搂着儿子,吹着小风,喜滋滋地想,这生活真是越过越上路了,之前所有的不快也都跟着被这份喜悦,迅速冲刷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