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六,边好跟边小北两个人,一人手里捧着一碗面,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档时下很火的情感访谈类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位刚刚从海外归国的精英女企业家。
“阮小姐,请问您的事业在国外发展的这么好,是什么促使您做出了回国的决定?”
“大概随着年纪增长,人的故土情结也会越来越重,所以在人生走到三十三岁这一年,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其实这次回来还有个更重要的私人原因是,我想弥补一些从前的遗憾……”
边好暗想,现在的女人保养起来可真了不得,这特么哪里看得出三十了,依她看也就二十出头。
她问边小北:“这妞儿美不?”
边小北貌似不怎么感兴趣地抬头瞥了一眼:“一般吧。”
边好心想臭小子懂什么,果然还没到会欣赏美女的年龄,又忍不住一边扒面一边咂巴着嘴感慨道:“啧啧,瞧人家年轻漂亮还这么有本事,谁娶了可真是八辈子积来的福气。”
正说着,客厅座机忽然响了。
边好无耻地大手一挥:“儿砸接电话,看看是谁。”
边小北对她完全没辙,只得蹬蹬蹬跑过去,过一会儿冲她喊:“阿好,找你的,是个叔叔!”
边好赶紧跳下去找拖鞋,有一只被踢到沙发底下了,来不及找,只得套着单只拖鞋一路蹦过去。
刚从小北手里刚接过电话,就听见保安大哥在那边问:“欢迎会都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来?”
边好耙了耙头发说:“赵哥,这都挺晚了,我看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好好玩。”
保安大叔说:“咋,不听哥的?敢情哥这份心是白替你惦记了。”
边好说:“别啊,我知道您为我操心,但是……”
保安大叔打断他:“别但是了,赶紧痛快点儿,我都跟大家说你待会儿过来了,都等着呢……诶那边有人叫我,不多说了,你快点来啊,到了打电话。”
边好无奈地放下电话,叮嘱儿子道:“单位聚会非叫我过去,你在要家好好的哈,冰箱里有水果自己洗着吃。”
边小北头也没抬地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明摆着在嫌她啰嗦。
边好叹了口气,抓过外套穿鞋出门走人。
到了酒楼,从外面停车场经过时,边好隐隐觉得某辆车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天这会儿有些黑,她看不太真切,也就没多想,一路左拐右拐直接进了大门。
其实那辆车的的确确真是鸿盛集团董事长的爱驾——
十几分钟前,陈锡昭停好车,进门上电梯,来到酒楼最高层的VIP包房。
在H市,能在公事应酬之余请动陈大少尊驾的,除了陈老爷子,就只有太、子党一圈的私人筵席。
几人从小玩到大,各自又都家世相当,说是大半个H市的经济命脉都尽在掌握中也不为过。
但是今天,包房里比往常多了一个人。
侍应生打开门,陈锡昭走进去时,施颂正冲他挤眼睛,笑得一脸暧昧:“看看谁回来了。”
陈锡昭停住脚步,定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张几乎快被岁月尘封的面孔上。
那人依旧漂亮得极为惹眼,妆容精致,顾盼生辉,甚至于比起几年前,一颦一笑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
陈锡昭从没想过,跟她重逢时会是这种情形。他在那张脸上只短短停留了几秒,便收回视线,面色不变地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伸手松了松领带,淡淡地说:“没人告诉我你回来了。”
阮忆薇浅笑着说:“你别误会,我这次决定做得匆忙,阿颂他们也不知情的,不是故意要瞒你。”
林煜宁说:“是啊,我们刚还在说要罚薇薇喝酒,走了这么些年,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朋友到底还有没有得做!”
项景说:“酒是一定要罚的,不过今天另一位主角你们就打算这么放过了?”
施颂一脸得意地拍着陈锡昭的肩膀说:“怎么样啊阿昭,这个生日惊喜棒不棒!”
几个人马上跟着他的话附和着胡乱起哄。
阮忆薇笑得有些一脸无奈:“你们都开口了,我大方一点,认罚就是。”
她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说:“既然是阿昭生日,那我就先从寿星开始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