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心里也不好受,“萧肃不会答应,恩行也只能再说一些狠话,逼他答应。”
真柳:“这不就跟五年前一样?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空和蹲下身,微凉的溪水从他手里穿过,“因为两个人的心结都没有解开,萧肃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救恩行,因为自己喜欢他,所以为他做什么事,萧肃都觉得值得。
但恩行不这么觉得,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当萧肃一旦受到伤害,恩行就会想要远离。只要两个人离得远远的,萧肃就不会受到伤害,就像是五年前一样。”
真柳:“这是逃避,而且是很不负责的逃避。”
空和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点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帮帮他们。”
怀虚站的地方离两人有些远,他的目光流连在远方,回忆着遥远的儿时记忆。
“我怀虚,我昊沐,我占天野,从今日起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天野,你悖逆天道,逆流而上,会死的。”
“我不怕,你会帮我吗?”
“不会。”
…
“怀虚,你为什么不帮天野,你就那么想看他死?”
“我没有,就算我帮了他,他也一样会死,这是他悖逆天道的下场。”
“那又如何?他是我们的兄弟,你我三人,无父无母,从小相依为命的情义,你一句悖逆天道,就要看着他被人害死?你太无情了!”
“我无情?我如果无情,根本不会在汜水救下你!”
“虚情假意。”
……
“师父,萧肃又晕过去了。”
怀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来了。”
玄铁洞内,林汜站在一旁,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萧明然。
真柳和空和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怀虚昨晚在萧肃体内设了个封印,能暂时压制住妖力,这样一来,萧明然就能暂时维持人形。
萧明然意识昏沉地睁开眼,脸上还残存着斑驳的泪痕,“大师。”
怀虚很是慈祥的笑了,“你现在身体还弱,是因为你还没适应封印的存在,过几日就好了。”
“多谢大师。”
怀虚回头看了眼空和,示意他带林汜出去,空和自然照办,和真柳一人架着半边身体,将人架出去。
怀虚:“现在可以说了吗?”
萧明然早就知道瞒不过怀虚,当即站起身,朝怀虚深深的一拱手,“晚辈请求大师,如果我终有一天会妖化,还请大师一定要杀了我。”
“这就是你应对妖化的办法?”
“我需要这股力量,诚如大师所见,这股力量,不仅可以压制怨气,甚至还可以让怨灵之力为阿汜所用,而且,我的生命也在靠着这股力量支撑。”
“你的生命?”
“对,在幽水谷时,我被万钧的阵法之力反噬,如果没有狐妖,我已经死了,所以,我别无他法。”
怀虚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贫道知道你的难处,只是这妖化无法避免,封印也只能够持续三个月,三月之后,你难道真的要弃恩行而去?”
萧明然眼底藏着冰冷与狠绝,“三月足以。若三月之后,妖化依旧无法避免,烦请大师动手。”
小辈的事,怀虚自然不会过多插手,“可以。”
“多谢大师。”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听闻天京地大物博,之中有一地下鬼城,鱼龙混杂,或许会有解决妖化的办法,我想去那里看看。”
怀虚眼里忽而闪过几分异色,“鬼城…也好,让二柳和一和跟着你们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多谢大师。”
林汜呆坐在竹屋中,萧明然晕倒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上演,“真的对不起。”
萧明然一打开门就看见林汜“咻”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就要离开,萧明然堵着门,不让林汜走,而且还反手把门给关上。
“你要去哪?”
林汜:“……”
萧明然高大的身躯挡在林汜面前,他往前走一步,林汜就往后退一步,就这样,把林汜逼到了角落。
“你哪也不许去。”
林汜猛地抬头,“为什么?”
萧明然看着他眼下的青色,以及脸上的憔悴,心里都要心疼死了,可脸上还是那么狠心的样子,“你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不要。”
“你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吗?我要你补偿我,补偿的方法就是,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林汜依旧梗着头,但眼里已经克制不住,汹涌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搞得萧明然措手不及,他从来没见过林汜哭成这样…
唉,还是吓着了。
“阿汜,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让你伤心了,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说了……”
之前萧明然还用哭来挽回林汜,现在想想,自己真该死啊。
萧明然将林汜抱紧,手放在林汜背上一下一下的给人顺气,脸颊贴着林汜的耳朵轻哄,“阿汜最好了,不哭了好嘛?”
林汜窝在萧明然颈侧,一脸的鼻涕眼泪都抹在萧明然衣衫上,上气不接下气,一哽一哽道:“我…没…哭。”
“好,阿汜最坚强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吗?”萧明然帮他顺气,眼睛沉沉的,似是要看到林汜的心里去。
林汜哽咽道:“怀虚,有没有…说…救你的…办法?”
萧明然莞尔一笑,眼里似有星光闪烁,“当然。”
“真的?真的嘛!”林汜一下子激动起来。
“当然是真的。”
林汜用萧明然胸前的衣领将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又重重的深呼吸,“我去找他。”
萧明然一下把拉到自己怀里,“大师都跟我说清楚了,你还去找他,是不是不相信我?”
林汜一下摇头,“当然不是。”
萧明然:“那就好了,你听我说,不就好了。”
“那你说,是什么办法。”
林汜心中听到有法子可以救萧明然,简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可萧明然却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
萧明然一手捂住林汜的嘴,低下头轻嗅着林汜颈间的气息道:“等会再说,我有点困了。”
“是不是不舒服?去床上躺着。”
床上?
正合我意。
“那你扶我,而且你要陪我睡,要从头到尾都陪着我的那种。”
林汜以为萧明然是真的不舒服,哪里还会不答应,“你快点躺着休息,我都答应你就是了。”
“你什么都答应我?”
“对。”
“真的?”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