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因着两人要赶路前往幽水深谷,萧明然起了个大早。
幽水谷内遍地都是妖兽,白日还好一些,路比较好走,到了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路就不好走了。
“阿汜,还是得快些起,不然等会就赶不到深谷了,我们还要去南边呢。”
萧明然这几日简单的支了个能遮风避雨的棚子。晚上的时候,他就和林汜睡在里面,也还算可以。
收拾好这几日的东西,又往竹筒里装了些剑叶木的汁液带着,林汜这才爬起来。
几下折腾好,林汜肩上的衣衫也就有些歪,露出肩头昨晚的痕迹,一个稍稍有些大,还有些泛紫的牙印,足见其主人咬的时候有多用力。
萧明然默不作声地替林汜拉上衣衫,等着林汜拿上他前几日一直在忙活的木弓箭。
“深谷应该在这边吧。”
萧明然手里拿了个木盘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放了个树枝,似是罗盘。
林汜瞥了一眼,慵懒地打了哈欠,昨晚睡得好晚,他这会还是有些困,“那走吧。”
两人敲定方向,就朝那个方向走下去。
虽然路很崎岖,但只要两个人互相扶持,就没有走不下去的路。
一路走走停停,看见对萧明然的伤势恢复有利的草药,林汜是一定要停下来把它收入囊中的,尽管萧明然说自己已经大好了,但奈何林汜不信。
“好什么好,肩上的口子还敷着药呢,别想骗我。”
萧明然抬手碰了碰鼻尖,似是心虚,“那也不用看到一样就采一样吧。”
“药到用时方恨少,我就要采。”
“好吧。”
没办法,林汜既然要采,萧明然便陪着他。
一路走一路采,走到天擦黑时,两人还没走到深谷。
如何判断自己有没有走到深谷,萧明然在前几日就和林汜讨论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黑夜,怎么辨别。
两人最后敲定,沿着南边一直走,只要周围的妖兽越来越少,灵气越来越充沛,那就是到深谷无疑了。
因为在那里没有妖兽,只有修炼千年的牛鬼蛇神,随便来一个都能轻易地将他们两个吞入腹中。
所以两人必须要一些东西来武装自己,在自身实力不够强大,又无法逃跑的时候,外界任何的武装力量,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在萧明然和林汜看来最能够武装自己的一是血包,二是武器。
林汜之前偶然在溪边找到一片毒草,外形很是怪异,叶子似是镰刀之样。
在萧明然的辨识之下,得知这片毒草应是七绝草,人吃人死,妖吃妖死,极其狠毒。
有这毒草,算是有武器了,将它的汁液涂抹在削成的木箭之上,可比灵箭毒多了。
再说这血包,可就得指望萧明然临走时带的汁液了。
夜晚的路不好走,两人就找了一片空地,支了个火堆休息。
只要天微亮,便起身赶路,总归是时间不等人。
又走了一日,终归是在黄昏前走到了一灵气充沛,妖兽较少的地方。
周围青草翠绿欲滴,花朵含苞待放,如果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么危险,萧明然大概会以为这里是什么世外桃源了。
“这里的灵气果然比来时的地方充沛,看来我们应该是走对地方了。”
林汜抖了抖背上的布包,朝萧明然道:“那我们应该去哪找那个神狐?鱼妖只说了南边灵气充沛,但我们也只是猜的而已。”
“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知道,还是老方法。”萧明然朝林汜很是轻佻地微微一挑眉,像是在说什么。
不会吧,还是要抓一个“鱼妖”啊?
其实,之前抓鱼妖比较顺利是因为林汜能稍微听到一些妖兽的心声,也就比较好对症下药。
只不过那都是比较低阶的妖兽,不知道高阶的妖兽是不是还适用。
“那我试试,但不一定有用,你还是别抱希望。”
“阿汜尽管试。”
林汜往前走了几步,拿出背上布包里的木弓,这木弓还是他砍了两天的,虽然有点糙,但也够用了。
闭上眼睛,世界在他眼中显现出另外的样子。
“你笨啊,我说的两个年轻的男的,谁要找这种老的了,丢回去,丢回去……”
找到了!
“东南方,百步。”
人还未先行,箭矢率先破风而出。
而就在百步之外,一身后摇曳着栗棕长尾的狗妖正在批评她的“下属”,“都说了是年轻的,不是这种头发都白了的,真是的,再抓过再……”
箭矢朝着狗妖的长尾而来,霎时之间,狗妖的反应也快,长尾一卷,将木箭一下卷开!
狗妖的三两下属们没有人形,纷纷躲到了狗妖的身后,“呸!是哪个不长眼要害老娘,滚出来!”
那一箭只是预警,意在给自己树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
虽然萧明然并不支持这样,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林汜还是觉得这样危险的形象比较容易谈事。
萧明然和林汜双双拨开身前的杂草,走了出来。
狗妖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差点现原形,林汜看着那两个挺直的狗耳朵,不免抬了抬一边的嘴角,“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没见过人啊?”
狗妖:“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林汜翻个白眼,和萧明然说道:“得,是个结巴。”
萧明然不免失笑,“好啦,会说话就很好。”
狗妖不懂萧明然的意思,一脸懵道:“你说谁?”
“没谁,敢问狗兄弟,你可知这里最强的妖兽在哪吗?”
狗妖更疑惑了,但它是狗,不懂人的弯绕,“你找神狐做什么?”
林汜捏着身前布条的手一紧,就要找到了吗?
“还请狗兄弟告知我们二人下落。”
“我告诉你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