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梓的叙述中,神狐是她们的保护神,但为何要诛杀神狐,林梓却只字不提,连桐木的寻找之法也未提及。
早知道,自己就早点问了,也不至于话都还没问出口就醒了过来。
经过一日灵力养护,萧明然的肩伤初见好转,手心的皮肉也在慢慢恢复,玄铁鞭对他的压制也在渐渐消失。
玄铁鞭对他的压制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他收不到外界的灵讯,自己也无法与外界沟通。
然而当这份压制消失的时候,萧明然差点被顷刻涌入的灵讯淹死。
随意翻了几条,收到最多的灵讯是方时,简单回复了自己还好,让他不要担心之类的安抚他。
在那之后,萧明然又给真柳发去了灵讯,希望他们二人一切安好。
就在方时诸多灵讯之中,萧明然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邓凡。
邓凡在灵讯中说:“萧兄,见字如晤。
私人微言轻,不敢与天比高,再;我门势微,欲助兄,实害兄。
若兄见此灵讯,有何难处,尽管开口。
凌云自当相助,以报红枫之恩。
伏惟珍摄,敬问近好,邓凡,顿首。”
邓凡的巴青门虽是江湖中少有的以驯兽之术屹立的门派,然其术法不强,人丁稀少,是以江湖地位不高。
所以江湖中的大部分门派都是看不起巴青门的,但它的特殊性与神秘性,各大门派又不得不对巴青高看两分。
如此矛盾的态度造就了巴青如今在江湖中极为尴尬的局面。
人前尊敬,人后辱骂,这些都是轻的。
萧明然记得有一次,一门派向巴青求援,说有一妖兽失控,要他们来将妖兽降服。
等到巴青将妖兽收服,那门派居然倒打一耙,说妖兽的失控是他们造成的,要巴青赔偿妖兽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如若不然,就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巴青驯兽可以,驯人却是一窍不通,当即和那门派闹了起来。
自那之后,非本门弟子或百姓遇妖兽,巴青皆不出,门中弟子皆以猛虎面具覆面,黑衣黑靴将自己隐藏起来。
这是巴青最无奈的反抗。
萧明然深知邓凡这封灵讯的重量,若是可以,萧明然是绝对不会朝邓凡开口,只是……
关于神狐的一切,他一无所知,连神狐究竟在深谷的哪一处,他都不知道。
即便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萧明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打败她。
“复凌云,见字如晤,展诵再三。我知你意,自不会见怪于你。
现有一事,劳你在门中替我查找九尾神狐,我只知其名,其余皆不知。
望能探其弱点,觅其行踪。
明然伏首万谢。”
灵讯变成一枯黄的叶子飞向远处。
林汜这一睡就睡到了黑夜,萧明然这时已然可以站起身来了,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你好了?”林汜揉着左眼,撑着背后的树身就要站起来,却意外地摸到了垫在他身后的一件与自己身上不同的,干净的青色衣衫。
“还好。腿麻了吗?”
萧明然刚刚试着走了两步,林汜就醒了,又走回来蹲下给林汜揉腿,一边揉还一遍念叨:“腿麻就不要站起来了,我先给你揉会。”
林汜确实有些腿麻,也不知道萧明然怎么看出来的,“那你好好揉。”
萧明然笑了句,“我好好揉。”
林汜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萧明然的“伺候”,忽然想到林梓的话,“梓姑姑说的神狐,我有点印象。
只不过,我只记得,她好像是有九条尾巴。这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萧明然的手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按着,平稳道:“神狐的事,我托了凌云帮我在巴青门里查找,不知道会不会有消息。”
“邓凌云?”
“对。”
“我记得,他的父亲是邓决。那日在试锋大会上并没有看见他。”
没想到,林汜竟然将那日的人都记了下来,连巴青门都注意到了。
“邓掌门不喜世事。每年的试锋大会都是代刃强要他来的,讨伐我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在。”
“他帮你是为了红枫的事情?”
“是。只是,我担心邓掌门发现的话,会责怪于他。”
巴青门不结交外门弟子是门派规矩,萧明然明知这一规矩,却还是求助于他。
实在是因为,自己人缘太差,找不到可以求助之人了,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
巴青门,后院。
邓凡接到萧明然的灵讯,当即前往巴青门中的藏书阁寻找神狐的下落。
他并没有去试锋大会,邓决没让他去。
如果自己去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救下萧明然。
只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为今之计,是要替他找出神狐的下落。
九尾神狐?
他好像小的时候听父亲讲起过,是什么隐秘的部族的守护神。
藏书阁内关于部落守护神的书籍并不多,都列在一个架子上,邓凡打着灯笼一排排地找过去。
他不想让邓决知道他在帮萧明然,是自己要帮的,不关巴青门的事。
“找到了!”邓凡眼睛都快看瞎了,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书——《古部落妖兽》
书很旧了,每一页都泛着浓重的腐味。
邓凡将灯笼放下,翻开书开始细细查找起来,他没有很慌忙的找,反而是细细的看过去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