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然呕出黑血后,恢复了些神智,想用内力逼出银针,但铁鞭入体,灵力循环受阻,银针难逼。
黑衣人一心想抓萧明然,倒是没有伤其余人,只不过你要是要护着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余派别的掌门眼观鼻,鼻观心,都在暗自打着算盘。
高业一死,这雁山可就是个无主的山头了,里面的弟子,财宝,武功秘籍,可都要归下个主子了,这高业又没有子嗣,真是令人遗憾啊……
马全倒是不太在意,雁山离樵山太远,就是占了山头也没用,那地方穷山恶水的,还没他的樵山好玩。
再说了,今天这个事,他算是看明白了。
管你有没有做,我说你有做就是了。
先打了你再说,管你有没有命活下来。
“萧门主,就算是要为你门派里的弟子报仇,也得先弄清楚前因后果吧。
再说了,这萧肃可是他祝文凌的好徒弟,怜惜得很。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啊。”
萧迟兀自扇风,对于马全的话,他是一点都没理会,如果要他理会的话,也就只有两个字——放屁。
如今祝文凌在天璇山闭关,纵使他生了翅膀,也飞不过来救他的好徒儿。
萧肃,今日死定了。
围在萧明然附近的黑衣人不再与真柳缠斗,就是真柳想找黑衣人打,黑衣人都不带理他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萧明然。
萧明然靠近心脏处的铁鞭快要烧死他了,不拔不行,不拔就走不了了。
扯过腰带在另一边的上臂处绑紧,又看了看后背的铁鞭,不长,想来真柳在砸鞭之时就已看好拔鞭的长度。
本来不应该现在拔的,但是没办法了,不拔就逼不出银针,不逼,就没办法催动灵力,不催动灵力,今日就真的会死在这。
“真柳大哥,我现在拔鞭。”
“什么?不行。等出去了再拔,不然大出血,神仙难救。”
“没事,能救。”
没办法,真柳分身乏术,只能以铁锤为眼,设下结界,为萧明然自救争取时间。
掌心虎口处紧按住伤口边缘,一用力,铁鞭被拉出,鲜血喷出。萧明然解开腰带塞住豁口,又如法炮制,将衣衫塞进另一伤口处。
没了铁鞭的阻碍,灵力重新在萧明然的身体里流转起来,继而逼出银针,一气呵成。
只是萧明然伤得太重了,两手几乎不能看了,肩上又有两个大窟窿。
真柳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带萧明然杀出重围,如果强行开瞬移阵,萧明然受不住灵力的波动,会死在阵里的。
代刃漠然的看着萧明然拔鞭,逼针,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和他一样的淡青色身影。
“徒劳。”
他走上前两步,忽然从一旁闪出一女子挡在了他身前,是方才与萧明然缠斗的女子,如果萧明然没来,那么今年的胜者应该会是她。
“姑娘,你这是?”
“代掌门,该问的都问了,没必要再做什么了吧。”
代刃朝人轻笑道:“敢问姑娘哪门哪派?”
“我从鬼城而来,无门无派。”
代刃看向女子的眼神几乎是变了一个颜色,“那你有何身份拦我?”
“没有身份就不能拦你?”
“你叫什么?”
“长羽。”
“无姓,即无母。无门无派,即非正道出身。你是怎么混进试锋大会的?”
长羽本来就没打算隐瞒身份,当即亮刃,“就是你们这些人,害得我无父无母,还正道出身,荒谬至极。我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代刃往后稍退两步,金山弟子合围而上。
一些黑衣人似乎被代刃那的动静吸引,萧迟望见,眼眸一凝,当即道:“别管其余人,杀了萧肃。”
站在他身边的马全皱起眉头,不赞同道:“萧门主,没必要吧。定罪了再杀也不迟,没必要这么心急。”
柳秉和他呛声道:“这还不够定罪?板上钉钉了,高业都死了,你还要什么证据?莫非,你和那萧肃是一伙的?”
马全立马摆手,但话都说出去了,总得做点什么挽回一下,“非也非也,既是萧门主私事,马某也不好过问了。告辞。”转身离开之际,马全回头深深地望了眼席地打坐疗伤的萧明然。
终归是,救不了想救之人……
唐意的梢子堂是这里面最小的门派,且实力不强,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发言权,就连今日在逐日殿内观战,也是他买通了金山的长老,才得来的位置。
马全说错话离开,他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萧门主,唐某也告辞了。”
萧迟随意挥了两下,就当是听见了,仿佛唐意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