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无语了,眼珠子一转,故意超大声喊道:“师兄!你怎么来了?!”吓得岳明书都丢了,急忙偏头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你干什么?有病啊!”
方时瘪着嘴,又不能说什么,“师父来信了。”
“爹爹?”
“对啊,师父说传给你的灵讯都没下落,所以他以为你出事了,急忙给我发呢。”
“我现在回爹爹。”
灵讯不长--“明儿近来可好?下山经历,明然已与我道明。吾家有女初长成,我心甚慰,盼归。”
岳明回道--“爹爹无需担心,女儿很好,保重身体,女儿不日便归。”
回完灵讯,岳明也有些想念竺衡和天璇山了,毕竟是自己的家,总归是要回去的,“方时,爹爹和你说什么了,爹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没什么,和你大差不差,就是师父让我别添乱什么的。”
“那也是,没什么大事,看完书再走,不着急。”
方时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话本子也点了点头。
两人又看了一天,直到萧明然前来寻两人。
“正舒,晚逢--”
岳明不理,还以为又是方时的恶作剧。直到萧明然的大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师兄,你来啦。”
岳明神一般的速度用衣袖盖住画本,颤抖的嘴角岌岌可危的支撑着,还不忘把在书架后面躺着的方时叫出来。
萧明然倒是没发现什么,只是觉得今日两人的笑容谄媚了些,“你们没事吧?”
岳明站起来,一脸正色道:“没有啊。”
“没有就好。”萧明然随意点了点头,也没想太多,“明天你们就先回天璇。”
“这么快?”方时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师兄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萧明然:“不了,师兄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
岳明轻皱眉道:“师兄是还要呆在这吗?”
萧明然点了点头应下,“你们先回去,过几日,师兄也就回来了。”
两个小鬼肚里有鬼,互相对了对眼神,方时率先站出来,犹豫道:“师兄,对不起,我没帮上你的忙。空和大叔和我们说,林大哥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他自愿的……”
岳明也紧接着道:“是我小人之心了。我之前对他态度不好,实在是因为之前师兄为了他做了那么多,而他却一点回报都没有,我替师兄感到不值!可是……我现在知道了,他连活下来都很艰难了……”
萧明然着实没想到两人会说这样的一番话,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下山一趟,还是改变了太多,“阿汜的身体不太好,此番我留下来是为了养护他的身体。回去之后,切不可向师叔或其他任何人提起阿汜的存在,只说友人生病,我留下为其治病即可。”
两人齐道:“明白了。”
萧明然说完话就走了。
方时从岳明书桌的坐垫下抽出一叠话本子,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更大的一叠画本,“砰”的一声,砸到桌上,“空和大叔诚不欺我,这里的书果真是奥妙无穷。”
岳明将书理好,又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几本,赞同道:“大叔还说我们可以带走,真是太贴心了。”
方时也在书桌上坐下,随手翻起画册,砸吧了两下嘴,“要不我们下次别叫他大叔了,怪难听的。”
“我觉得可以。叫大哥吧。”
两人就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声中,不断翻过泛黄的书页。
如果是外人来看,的确是好学上进的两人,但只有三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次日,两人和萧明然告别,踏上回天璇山的路。
天璇山脚下,容风乡。
“大娘,拿几匹粗布就行了,不要这么多。”
岳明怀里抱着几大匹粗布,和后面佝偻的婆婆推托着。
“不够不够,你们山上又冷风又大的,多带点上去。”
“不了不了,大娘,留给小五吧,穿不了这么多……”
容婆婆执意将织好的粗布给岳明带上山,岳明也拗不过她,只好抱着五匹布,去乡口等方时上山。
死方时,都说了不要来乡里了,要来的话也得带点钱来,每次都白拿这么多东西,回去又要被爹爹说一顿。
方时扛着一麻袋的东西气喘吁吁地跑来,“师姐,走吧走吧。”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给小师弟他们买的小玩意儿,这次出来他们闹着要看山下的新奇物件。”说着还抖了抖麻袋,一水的叮叮当啷,“我还特意去曲大哥那挑新到的呢。”
岳明不禁皱了皱眉,眯着眼凑近道:“你哪来的钱?”
方时放下麻袋,“嘿嘿”两声,从衣袖里掏出一兜银子来。
岳明不消看,就知道方时又是去那鬼地方了,不然从哪变出这么多钱来,“我不是告诉你,别去那地方了吗,你又把我的话当屁话!”骂完不解气,还打了方时两拳头,方时差点呕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不去就是,又打我……”
“你下次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给我煲汤喝。快走,等会就赶不上关山门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