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柳缓缓吐出来一口气，看向远处摇晃的青竹林道：“也不是到了绝境，待师叔回讯于我，应该会有解决方法的。”

空和蹲下身来，轻柔的水流从他手指尖流过，什么都没带走……

玄铁洞内一片漆黑，唯有深处角落里那忽明忽灭的火光。

萧明然依旧抱着林汜，一人坐着，一人躺着。这几天里，萧明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感受不到那微弱的震动了。

极缓慢的，一咚……一咚……一咚的声音从手心传到萧明然的心里，忽然他的手心好像传来极快速地震动，牵动了已经麻木许久的人。

“阿汜！你醒了吗？看看我，看看我好嘛？”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却是林汜听了千百遍仍不腻烦的声音。

“怎么哑成这样？”

林汜挣扎着坐起来，和萧明然视线齐平，借着微亮的火光，看清了眼前人——下巴长出了些许青茬，布满血丝的眼眶之下带着深深的倦意。

萧明然有些颤抖地想碰一碰林汜的脸，却又想到什么，把自己的一只手往后面缩了缩，有些掩耳盗铃般，将头轻靠在了林汜的肩膀上，抬眸看他。

“阿汜，你很痛吧，流了好多血……”

“习惯了，看着吓人，其实没流多少。”

萧明然在林汜昏迷的时候就把他的衣裳给换了，此时穿在林汜身上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衣衫。萧明然两指捻住了林汜的一缕头发，又是绕曲又是打圈的，任是林汜也不知他在干嘛。

“头发有什么好玩的？”

“只是摸一下，阿汜不让摸吗？”

林汜顿了会，说道：“没不让摸。”

萧明然得了乖，还想再得寸进尺一下，“那阿汜有哪里不让摸吗？”

林汜顿的时间显然比之前长些，但他依旧说道：“没不让摸。”

萧明然头埋在林汜肩上，扭过头，脸朝着林汜脖颈的方向，幽幽开口：“其他人呢？”

林汜偏头，眼眸朝下看了眼萧明然的侧脸，有些疑惑道：“什么其他人？”

“就是真柳，空和他们啊，他们陪了你那么久，我都没有和你待过那么长的时间。”

林汜更加疑惑了，“他们摸我干什么？”

萧明然还是那副语气，只是显得比平日更加柔弱一般，“我只是怕阿汜会不喜欢我，阿汜不要生气。”

林汜有些无奈，失笑道：“我没有。”

萧明然猛地抬头，原先邋遢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般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样子，只是他说出来的话与那个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阿汜的意思是，没有喜欢我？！”

林汜微微睁大了眼，好像是很惊讶一般看着萧明然，只不过对方一副他抛妻弃子的模样，倒真的像是林汜抛妻弃子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明然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依旧那副怨怼样，“那阿汜什么意思？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

林汜忽然偏过头，留给萧明然一个小小的发旋。

萧明然觉得自己要心狠一些，如果事事都不说，那这段关系是不会长久的，他也绝不能接受林汜和他人站在一起。

“阿汜，如果不说的话，我就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说。我不会逼你，只是希望阿汜能多看看我，多想着我……这就够了。”

林汜听着萧明然的话，内心久违的感受到了丝丝揪紧的感觉。平日他的内心就像是一谭平静无波的死水，纵使狂风暴雨也无法搅动一分。

然而此刻只是萧明然的几句话，他竟然感觉到有一股比以往更加强烈的风暴席卷了他的内心，在这之前，他只体会过一次。

“我不是不愿意。”

萧明然见林汜愿意开口，心下顿时更加软了几分，说出的话更加轻柔和缓，“我知道，我都知道。”又觉不够，还将林汜轻拥入怀，在真的接触到彼此的那一刻又猝然收紧。

“你勒得好紧。”

萧明然深深的吸着怀里人的气息，缱绻而又难耐地回道：“不紧，正好。”

林汜拿他没办法，只好也把脸埋在他肩头，眼神却看向那只一直藏在暗处的手。

安静了好一会，就在萧明然以为不会有下文的时候，林汜忽然闷闷的说了一句话。

“没有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