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行?!!!回来!”
真柳目呲欲裂,掏出铁锤,追赶往前方闪身的林汜,空和见状也掏出铁刀,两人齐追。
岳明和方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萧明然被打飞,急忙跑过去看他。
“师兄,你没事吧?”
萧明然手撑着地板起来,心里莫大的痛苦竟然让他一时忽略了手心的钝痛。
方时:“师兄?!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好像还有一样东西在里面,像根刺一样。”
萧明然站起身示意他没事,只是手心一直在不停地流血,他撕过身上的衣袍,匆匆包了两下,带着两人也向林汜的方向闪身而去。
林汜一双眼瞳俱是黑色,面无表情地闪身至林斐身前,全黑的眼睛盯着眼前面色发白、全身是血的女子,像是在探究她,又像是在和她说着什么一样。
林斐捂着手上的口子,看向林汜的神情夹带了几分扭曲的疯狂:“你能明白我想的,对吗?我要杀光所有人,为我、为我们、为族人——报仇!”
林汜歪着头,像是真的在透过她的皮囊倾听她心灵的声音。
真柳和空和两人赶来,一见林汜全黑的眼瞳,心下大动!
眼瞳全黑只是林汜的怨气释放的窗口,现下桐木钉还没有完全离体,林汜就还有清醒的希望。于是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个举动会激怒了他。
“阿汜……”
萧明然慢两步赶到,见空和他们不动,也不敢乱动,只能作无力的呼唤。
林斐站在林汜身前,苍白的面容上除却那些疯狂竟有种让人看不清的怜爱之意,甚至于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她会轻抚林汜的脸颊,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但所有人都想错了,包括她自己。
林斐半抬起手,堪堪在林汜胸前停下,而后五指狠狠插进他的胸前,将一枚细钉掏出。
“阿汜——”
“恩行!!!”
“林大哥——”
但林汜依旧歪着头,掏出钉子的时候他也只是轻颤了一下,连发丝都没有怎么晃动,伤口转瞬愈合,快得惊人!
这时,林汜忽然轻声道:“好。”接着,他轻拍林斐的脑袋,人瞬间就变得青白,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动作之快。
在两人身边卷起的风把萧明然他们撞飞老远,本就裂痕满布的柱子终究是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真柳抵着铁锤,才没被撞飞,就这还没忘了带着空和。
“恩行!醒过来!你说过不再杀人了!”
但林汜置若罔闻,朝天看了几眼,似有指引。
“空和,等不了了,拿出来。”
“师父说了,这法子会伤恩行的寿命。”
“命都没了,活那么久干嘛?!!拿出来!”
空和紧紧闭了闭眼,从衣袖中掏出来一根木杖——金丝桐木杖。
萧明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法子,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害了林汜。
真柳:“萧肃,把恩行截住,别让他跑了!”
三人顶着大风将林汜围了起来。
在方时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过万钧压煞的故事,知道怨煞之气可由万钧阵压制。
万钧阵是天璇至高的压制阵法,主阵之人须得是灵力高深之辈,压阵之人也得是与之相当之人。一个最普通的阵法都必须有两人,更何况是如此强势之阵。
他们无法将万钧阵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或者说,他们三人只能困住林汜却不能压制他的怨煞之气。
林汜一瞬不瞬地睁着眼看着对面的萧明然,没有为他停留一瞬,手指轻动,欲飞身脱离阵法。
空和将桐木杖悬空,用铁刀在木身上刻下数道繁复杂乱的符文,真柳悬在林汜上空,铁锤压着他,细细看去,那铁锤之上竟也有数道符文。
真柳双脚踩在铁锤上,面目狰狞道:“空和,好了没!!!要压不住他了!”
空和手上的速度没有一丝减缓,轻声道:“快了。”
四人之中方时修为最浅,受林汜的怨煞之气冲撞最重,渐渐感到自己喉头腥甜,不料一下喷出一大口血,但他却没有倒下,仍在撑着。
师兄和师姐都没倒下,我不能拖后腿!
“晚逢!再撑一会,一会就好了!”
萧明然就是再强,就是再怎么有天赋,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救下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的师弟师妹。
林汜逐渐扭曲的面孔,方时和岳明的强撑,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极度的自厌。
我为什么救不了阿汜,为什么不能保护好弟弟妹妹,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还是救不了阿汜?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五年来的夜以继日,皆是无用功……
空和划完最后一刀,朝真柳喊道:“阿柳!好了!”
真柳瞬时闪身至空和身旁,三人困不住林汜只能任由他飞身上天,脱阵而走。
萧明然声嘶力竭,他什么也做不了,一如当年。
“不要!!!”
真柳将木杖对准林汜的方向,大铁锤对准它狠狠一挥,木杖猝然飞出,穿胸而过,直接将林汜钉死在半空之中。
“阿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