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含眼里满是对即将救出阿姐的喜悦与疯狂,将事情和盘托出。
简而言之就是,齐平与妻子代瑶育有两女,三柔观内事物繁多,齐平又日日钻研剑法,无心理会,处理观内事物和照看孩子的责任就落到了妻子代瑶的身上。
姐妹二人自出生起对父母二人便是聚少离多,年长些的姐姐日日照看着齐含,怎料,某一日,姐姐忽然消失,齐含找遍三柔观也没找到。
后来,齐平说她姐嫁人了,再也不回来了。但齐含最后却在剑阁发现了这柄剑,竟然发现这剑上有她消失多日的姐姐的魂魄。
前后找了许多方法都没能救他姐姐出来,后来还是得了不知名的消息后,才找到林汜身上。
齐含说完,几人面面相觑,看向各自的眼神都透露了一个信息——不信。
见过林汜并且知道他是何身份的,早在五年前就被他自己杀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要么有绝学傍身,要么就是林汜忘了杀他。
什么不知名,鬼才信。
况且这三柔观十余年没有喜事,是江湖门派人尽皆知的事,哪来的出嫁?再者,这消失的人的魂魄怎么会在剑上呢?
简直一派胡言。
齐含言之凿凿,要林汜以怨灵之力将魂魄引出,可魂魄引出之后呢?齐含却答不上来。
空和沉吟道:“我想这应该只有剑里的“人”才知道了,我以同方术将各位的视角与剑合一。这样,我们就能看到与剑有关的一切。”
方才说话的少女此刻已消失不见,不知何原因。不过她没反驳,就当她同意了。
天璇派教的大多都是攻击、防御术法,这样新奇的术法,方时倒是第一次见,有些兴奋道:“这是哪门哪派的术法,好生厉害!”
真柳咧嘴一笑,故意道:“天上人间派。”
岳明不好骗可不代表方时不好骗,真柳说啥,方时都信,还吹捧起来,还想让空和也教他两招,被真柳以本门术法不外传给他拒绝了。
好家伙,人一下就焉巴了,还是萧明然在一旁跟他说,他也会,改日教他,才又活蹦乱跳起来。
林汜在一旁站着,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与五年前的样子终究是有所不同了。
“好了,开始吧。先堵了齐含的嘴,省的她再乱叫。”林汜说着,率先闭上了眼睛。
方时拿过新的帕子,递给岳明,让岳明给她堵上。
一切准备就绪,空和让所有人手牵着手以他为中心围成一圈,掌心缓缓释出灵力,将他们和剑中魂连接起来。
萧明然甫一睁眼,就在三柔观的屿阁某处,身后就是那柄剑。他握着林汜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提醒他可以睁开眼了。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你了。”
萧明然偏头说着话,忽然感觉掌心的手在轻微挣扎,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用上百倍力气将人抓牢。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几番纠结,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只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林汜被他抓的那么死,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被发丝掩盖的耳尖上微微泛起了红,而萧明然站得近,目光扫过时,还盯着看了好几眼。
林汜:“你看前面是谁?”
前面坐有一身形消瘦,一身黑衣的男子,眉目之间有深深的忧虑。
萧明然又再看了几眼,眼神才转到前方,看清了那人是谁之后,平静道:“是当初刺了你一剑的齐平。”
林汜眼‘咻’地一下睁大了。靠!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还会记得五年之前,在背后捅自己一剑的人。
当时砍自己的,杀自己的人,数不胜数,齐平这样的还真不记得了。
真不能怪他。
“我忘了。”
“没关系。”
萧明然曾经做过一件非常蠢的事,他跪在各大门派的面前,求他们放林汜一命,个中曲折,一一解释。可是……没人信,没人会信。
他们只会说你叛师背祖,不忠不义。他只是觉得林汜不应该承受这些,成为极怨之体实非他所愿。
“那是齐含吗?”林汜看向那个飞身而进,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萧明然听见林汜的声音,猛地从往日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只见那少女朝齐平大吼道:“阿姐呢?!你把我阿姐弄到哪里去了?”
齐平垂着头,冷道:“嫁人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这倒与齐含说得别无二致,只是为何这齐平看上去如此憔悴?
萧明然想再看清齐平的神情,却被一旁的林汜捏了捏手心,不由得转过去看他。
林汜的视线却定在某一处,萧明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意外看见了齐含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女子,长得竟与她一模一样!
但是只有一个头趴在肩上,看上去分外吓人。
齐含与齐平两人还说着话,只不过这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向自己的父亲讨要糖果。
萧明然狠皱了下眉,看着齐含肩上的女子,和林汜悄声道:“是幻魂吗?”
林汜道:“像,但她好像是死的。”
从刚才到现在,那个趴在齐含肩上的女子一动未动,就连眼珠子也是一直耷拉着。
……
“你不要再说要找她的事,她不会回来了!”
“我不信!无论你把她嫁去哪里,我都会把她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