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明然对林汜的了解也一样，他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留意林汜，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他的眼睛，就连眼里闪过的诧异，几乎连林汜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微变化，落在萧明然眼里也会被无限放大。

萧明然食指微动，捆仙索竟直接将齐含捆住，拉到萧明然所站立的石柱上，一切发生的时间只不过在林汜眨眼之间。

“阿汜，你看见什么了？”

忽略齐含狰狞面孔和歇斯底里的吼叫，林汜面色平静地往向上方的剑说道：“这把剑里有魂魄，但这把剑原先是有剑灵的，二者相斥，然而魂魄弱于剑灵，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蚕食。

齐含应该是想让我用怨灵之力把它引出来，但，在它身上我感受不到怨气。”

齐含在后方吼叫的声音终于停了，她无比震惊道：“不可能！”

林汜：“你就这么肯定？”

齐含：“她凭什么不恨？！！”

萧明然浅皱了一下眉，也看向那把故人之剑，想当初，齐平一剑可平三山，剑意威猛难敌，怎么会死得如此之早？齐含言之凿凿的恨意又从何而来？

“阿汜，但它能与你共鸣是吗？”

“我只能看到一点它的记忆，只不过太零碎了。”

‘砰砰砰---’

密室的大门忽然响起剧烈的声响，萧明然和林汜不知来人，躲到门边，静观其变。

门外，真柳拿了一把大锤，正狂敲石门，空和在一旁给他加油鼓劲，岳明和方时就在后边吐灰尘。

“好了没有啊大叔？！”

岳明拿自己的衣袍挡在脸前，无奈地抱怨；但这份抱怨全都淹没在了真柳的大锤声中。

终于，大锤凿出了一个小洞；接着，真柳猛地一锤，石门轰然倒塌。

“好了！啊————”

甬道狭窄，只能容得下两人同行，岳明她们被挡在后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听真柳大叫，立马就要冲上去打人，被空和一把拉住道：“自己人，自己人。”

啊咧？！

“师兄？！”

岳明和方时看见萧明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前面，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来。

方时：“师兄，你去哪了？我们去东亭怎么找不到你？这又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岳明在一旁冷冷哼了两声道：“不是什么好人！”

萧明然和林汜以为是三柔观弟子，结果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时也有些尴尬，面对岳明的话，林汜倒没什么表情，横竖是个小辈，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一旁的萧明然却有些冷脸，但他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只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在这期间，真柳和空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齐含好几遍，最终下结论道：“剑中之魂应该与你没关系。”

“不可能！你骗我－－！”

齐含因为叫得太大声，被岳明拿了帕子堵嘴，此刻呜呜啊啊，不用听都知道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方时仰头看着上方的剑朝一旁正商量如何处置的几人道：“这剑上真的有灵识吗？”

真柳起了兴致道：“那你问问它，看它愿不愿意和你说说话。”

封印在剑里的灵识自是不可能与外界沟通，真柳这么说也只是为了逗逗这个看上去有些呆傻的小辈罢了。

方时不疑有他，有些害怕道：“你是人是鬼啊？”

密室里静默了会，在真柳忍不住就要笑出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鬼！”

“啊－－”

方时没想到真的有人说话，还是一个女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都白了好几分。

林汜看向萧明然，萧明然也看向林汜，不用说一句，两人就明白各自要说的话。

岳明跑过去扶起方时，拉着他躲到了萧明然的背后。

真柳眼一眯，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大铁锤，横在所有人身前朝前方说道：“灵识什么时候会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道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是剑灵，剑灵已经死了。我也不是灵识，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空和与真柳对了下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疑问，不是灵识，不是剑灵，那是什么东西？

林汜耳尖微动，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人——齐含被堵住嘴，呜呜啊啊啊地想说话，可惜没人理她。他和萧明然一起走到齐含身边，萧明然扯掉塞在她嘴里的帕子，丢在地上，甫一拿掉，齐含就吼起来。

“阿姐！是我！阿姐！”

“是小含吗？”

“是我！阿姐，你不要怕，我找了人来救你，你别怕。”

岳明和方时面面相觑，继而岳明不由得发问道：“三柔观何时有姐妹？不是只有一女吗。”

齐含不屑道：“你们外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快给我解开！”

林汜才不买她的账。

“你当我傻。”

萧明然将捆在石柱上的绳索解下，缠绕在手上，又示意齐含往前走。

“你究竟要干什么。现在当着你姐的面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