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拿着筷子,像哄小朋友似的把青菜往沈听白嘴边递:“就两口。”
沈听白偏头躲得干脆,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拿走,不吃。”
“必须吃。”
“不吃。”
两人一个硬塞一个死躲,筷子都快戳到鼻尖了,动静大得连门口的护士都探头探脑,以为里面在吵架。
“段狗!说了我不吃——!!”
“吃个菜跟你玩命来了?”段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听白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没辙,瞪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耐,却又挣不开段时的僵持。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幼稚的火药味,段时垂眸扫过他抿紧的唇,指尖微顿,语气依旧冷硬:“别浪费时间。”
“说了不要!”沈听白梗着脖子顶嘴,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段时沉默片刻,眉峰微蹙,周身的冷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再说话,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沈听白,大有一种“你不吃就别想完事”的意思,愣是让沈听白心里莫名发怵。
门口刚想进来换药的护士,看着这剑拔弩张又莫名诡异的画面,默默收回了脚,站在门外小声嘀咕:“怎么吃个青菜跟打仗似的……”
她轻敲了两下门,端着换药盘推门进来,笑着打圆场,“病人要乖乖听话呀,多吃点蔬菜恢复得才快。”
段时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只是目光还落在沈听白身上。
沈听白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再吵,干脆往床头一靠,闭目养神,权当无视。
护士手脚麻利地拆开旧纱布,动作轻柔地消毒、换药,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闲聊:“你们关系可真好,朋友能这么上心照顾,少见得很。”
《俩纠缠了五年的炮友兼心照不宣的对象》:
沈听白:“…………”
段时:“……”
——
游戎刚擦完头发,吹风机的余温还散在空气里,柔软的发丝贴在额角,宋九郡就回来了。
……人可能喝了酒,也可能没喝。
宋九郡站姿挺拔,眼神清明,连走路的步调都稳得挑不出一点破绽,仿佛那点酒精只是沾在了衣料上,半点没入喉,更没入心。
游戎走近,抓着他的脸看了两圈,确实闻到一丝清浅的酒精气。
“喝酒了?”
“一点。”宋九郡老实。
游戎随手抓了抓还带着点蓬松感的发尾,抬膝不轻不重在他大腿后侧撞了一下:“洗澡去。”
宋九郡进了浴室,游戎就坐下了。起先是靠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刷着手机。
坐了一会儿,大概是沙发坐着不如床舒服,他收起手机,慢悠悠挪到床上,往床头一靠,被子半搭在腿上。
宋九郡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水汽混着淡淡的沐浴香,没多磨蹭,直接上了床。
床垫微微一陷,游戎看也没看,随手就朝他探过去,指尖一触,摸到一手半干半湿的毛
他眉头轻蹙:“……我记得我说了很多次。”
宋九郡低低笑了声,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极其理所当然:“……那我不能上来了吗?”
“那你下去吗?”游戎反手又轻轻薅了下他的发尾。
凑近的宋九郡没接话,只顺势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游戎没再揪着这事念叨,只单眯起一只眼,垂着头继续看手机。
见他半天没搭理自己,宋九郡干脆往他身上一趴,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落在他胸口,脑袋轻轻贴在上面,安安静静地赖着不动。
游戎让他舒舒服服地半躺半靠在自己身上,伸手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揉着他半干的头发。
“活太久不嫌头痛?”
“最后不都有你负责?”宋九郡闷在他胸口,“你不能真不管我。”
游戎“嗯”了一声,表示愿意对他这个人负责。
纸巾吸走了不少潮气,他便丢开纸,他手掌覆在宋九郡头上,又揉又搓地胡乱摸了一通,顺手了的话,指腹还会在他温热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