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项目紧。”林晚笑笑。

“注意身体。李总虽然要求高，但也不希望员工累垮了。”

“我知道，谢谢。”

下午，她继续忙。跟进设计进度，解决技术问题，协调资源。很琐碎，很耗神，但她处理得有条不紊。五年全职妈妈练出来的多任务处理能力，现在派上了用场。

晚上七点，原型做好了。她组织团队内部测试，收集反馈。效果不错，大家都觉得比之前那版有趣，参与门槛也低了。她稍微松了口气。

八点，她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打车，等车的时候，给陈凯发微信：“我下班了，在回家路上。朵朵睡了吗？”

陈凯很快回：“还没，在等你。说今天一定要等到妈妈回来再睡。”

林晚心里一暖，又有点酸。朵朵在等她，而她天天这么晚。

到家时，八点半。朵朵果然没睡，在客厅玩拼图。看见她回来，跑过来：“妈妈！”

林晚抱起女儿，亲了亲：“朵朵怎么还不睡？”

“等妈妈。爸爸说妈妈在忙重要的事，朵朵要乖乖等。”

“朵朵真乖。”林晚的鼻子发酸。她抱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朵朵靠在她怀里，小声说：“妈妈，你以后能不能早点回来？朵朵想和妈妈一起吃饭。”

“好，妈妈尽量。”林晚承诺，但这个承诺，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陈凯从厨房出来：“吃饭了吗？”

“没。”

“给你热。”

“谢谢。”

吃饭时，朵朵坐在她旁边，一直看她。林晚摸摸女儿的头：“朵朵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表扬我画画好看。”朵朵说，“妈妈，你看我画的。”

她跑去拿来一幅画，是全家福。爸爸妈妈和她自己，手拉手，笑得很大。背景是房子，太阳，小花。很典型的孩子画，但很温暖。

“画得真好。”林晚真心夸赞。

“妈妈，我画的是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朵朵认真地说。

林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抱紧女儿：“嗯，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哄睡朵朵后，林晚回到客厅。陈凯在看书，她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陈凯问。

“还行，新活动有进展了。”林晚顿了顿，“朵朵今天……没闹吧？”

“没闹，很乖。就是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凯看着她，“晚晚，我知道你忙，但能不能……尽量早点？朵朵需要你陪，哪怕就半小时。”

“我知道。”林晚低头，“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陈凯的声音很认真，“工作永远做不完，但朵朵的成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你也不想以后后悔，对吧？”

“嗯。”林晚应着，但心里很乱。她知道陈凯说得对，但工作压在那里，李薇的要求在那里，项目的deadline在那里。她不是不想早点回，是不能。

“下周，”她说，“下周项目上线后，应该能好点。”

“希望吧。”陈凯没再多说。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林晚去洗澡，躺下。很累，很困，但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工作，想朵朵，想陈凯的话。

很分裂，很累，很无助。

但第二天还要继续。她强迫自己睡觉。

周五，新活动原型提交给李薇。李薇看了，没说什么，只是让尽快开发上线。林晚松了口气，至少，这一关又过了。

下午，她提前一小时下班，去接朵朵。朵朵看见她，很惊讶，然后很高兴，一直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林晚听着，心里暖暖的，但也酸酸的。她只是接了一次，朵朵就这么开心。她平时错过了多少？

晚上，她陪朵朵画画，讲故事，玩得很投入。朵朵很兴奋，一直到十点才肯睡。林晚耐心陪着，不催，不急。这是她欠女儿的。

朵朵睡后，她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工作。然后也早早睡了。很累，但心里踏实了一些。

周末，她没工作，全心陪朵朵。去公园，去游乐场，去吃好吃的。朵朵很开心，她也暂时忘了工作的压力。

周日晚上，朵朵睡了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活动下周要上线，她需要做最后的准备。检查流程，测试功能，准备应急预案。做得很认真，很细致。

很累，很忙，但她在努力。努力平衡，努力兼顾，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