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简历上的五年空白 > 第28章 用户画像里的自己

第28章 用户画像里的自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方案通过后,项目正式进入执行阶段。林晚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早晨七点起床,送朵朵,八点半到公司,晨会,然后一整天在会议、沟通、执行、调整中度过,晚上七八点下班,回家陪朵朵,等朵朵睡了再处理一些工作。

很累,很满,但很充实。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新知识、新技能。工具慢慢熟了,术语慢慢懂了,和同事的配合也顺畅了些。虽然还是经常犯错,经常被李薇或刘薇指出问题,但至少,她在前进。

周五下午,她要向李薇做第一次进度汇报。这次她准备得更充分,数据更详实,进展更具体。汇报时,李薇没怎么打断,只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结束后,李薇点了点头:“还可以。按计划推进。注意数据监测,及时调整。”

“好的,明白。”林晚松了口气。

走出会议室,她心里轻松了一些。至少这一周,她没出大错,项目在按计划推进。她回到工位,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五点半,手机震了。是陈凯:“朵朵又发烧了,38度8。我刚接她回来,你在哪儿?”

林晚心里一紧。朵朵上周才病好,怎么又发烧了?她回复:“严重吗?我马上回来。”

“吃了药,在观察。你忙完就回吧。”

“我这就回。”她快速保存文件,关电脑,跟张磊说了一声,匆匆离开。

路上很堵,她心急如焚。给陈凯发了条微信:“怎么样?”

“还是烧,但没吐。在睡觉。”

“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好,路上小心。”

到家时,七点。她冲进家门,看见朵朵躺在沙发上,小脸通红,闭着眼睛。陈凯坐在旁边,摸着她的额头。

“多少度?”

“刚量了,38度9。吃了退烧药,还没起效。”陈凯的声音很疲惫。

林晚摸摸女儿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心里慌,但强迫自己冷静:“去医院吧。烧这么高,不能在家等。”

“现在去?急诊人很多。”

“多也得去。万一不是普通感冒呢?”林晚的声音有点抖。她想起朵朵小时候有一次高烧惊厥,差点把她吓死。

陈凯看了看朵朵,点头:“行,我去拿东西。”

他们用毯子裹好朵朵,开车去医院。急诊果然人很多,排队,挂号,等医生。朵朵一直昏睡着,小脸烧得通红。林晚抱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紧又疼。

等了快一小时,终于轮到他们。医生检查了,听了肺,看了喉咙,说:“喉咙很红,扁桃体发炎。先查个血,看看是病毒还是细菌感染。”

抽血时,朵朵醒了,哭得撕心裂肺。林晚紧紧抱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凯在旁边帮忙按住朵朵的手,表情也很凝重。

等血常规结果又花了半小时。结果显示是细菌感染,需要输液。医生开了药,让他们去输液室。

输液室人满为患,连座位都没有。他们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两个塑料凳,陈凯抱着朵朵,林晚举着输液瓶。朵朵很抗拒,一直在哭,挣扎,针扎了两次才成功。

看着针扎进女儿细小的血管,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别过脸,快速擦掉。不能哭,朵朵需要她坚强。

输上液,朵朵慢慢安静下来,又睡了。林晚和陈凯坐在塑料凳上,守着女儿。输液室里很吵,孩子的哭声,大人的说话声,护士的叫号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疲惫焦虑的气息。

陈凯突然开口:“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嗯,上午有个会。”林晚看着朵朵熟睡的小脸,“但我可以请假。”

“别请了,项目刚上正轨,你老请假不好。我明天调休,陪朵朵。”

“你工作怎么办?”

“我能安排。你刚去,别给领导留不好印象。”陈凯顿了顿,“而且,朵朵生病,你陪着也没用,该输液还是输液,该吃药还是吃药。你在那儿干着急,不如去上班。”

这话很理性,很陈凯。但林晚听着,心里很难受。她知道陈凯说得对,但作为妈妈,孩子生病时不能陪在身边,那种愧疚和无力感,像钝刀子割肉。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总是……不在。”

陈凯看着她,眼神复杂:“别说对不起。你也不容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输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很慢,很煎熬。林晚握着朵朵没输液的那只手,小手很烫,很软。

“晚晚,”陈凯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去工作,朵朵可能不会这么容易生病?赵阿姨毕竟不是亲妈,照顾得没那么细心。”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林晚心里最疼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也许陈凯说得对。如果她在,朵朵的饮食、穿衣、作息,她会更注意。赵阿姨虽然负责,但毕竟不是妈妈,难免有疏漏。

“我……”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我不是怪你。”陈凯的声音很平静,“就是觉得,你太累了,朵朵也受罪。何苦呢?”

何苦呢?林晚也在问自己。这一个月,她像陀螺一样转,工作,家庭,两头顾不上。工作刚有起色,朵朵就病了。如果她没去工作,现在就能全心陪女儿,不用在这里愧疚,不用明天还惦记着开会。

可是,回去呢?回到那种每天围着孩子、家务转的日子,回到那种“我是谁”的迷茫里,回到那种不被看见、不被认可的压抑里?

她不要。她试过了,她不要。

“陈凯,”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知道累,知道难,知道朵朵受罪。但我想试试。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既做好工作,又当好妈妈。虽然现在做得不好,但我想试试。”

陈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行,你想试就试吧。家里有我。”

“谢谢。”林晚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擦,任由它流下来。很累,很委屈,很害怕。但这一刻,有人陪她扛,是温暖的。

输完液,已经晚上十一点。朵朵的体温降到38度以下,精神好了一些。他们开车回家,把朵朵安顿好。林晚守在床边,陈凯去热了粥,两人随便吃了点。

躺下时,已经凌晨一点。林晚累得骨头像散了架,但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朵朵的病情,想明天的工作,想陈凯的话,想自己的选择。

很乱,很满,很疲惫。

但第二天还要继续。她强迫自己睡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