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然哼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看向陆承渊:“我说你,至于吗?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公司不管了,家不回了,天天喝酒,逾白要是看见你这样,指不定多心疼。”
提起夏逾白,陆承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空洞再次被痛苦填满,低下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没有说话。
秦舟见状,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承渊的肩膀:“我懂你,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劲儿。我家那口子带着闺女跑了,我现在连个念想都没有,你至少还知道夏逾白在这座城市,我呢,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宋一叙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可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陆承渊,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找他,躲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
陆承渊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不想见我,我不能打扰他。”
他记得夏逾白决绝的背影,记得他说互不打扰,记得他所有的隐忍与苦衷。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夏逾白为难,怕自己的执念,会成为他的负担。
陆昭然看着弟弟这副懦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心疼不已。她知道陆承渊对夏逾白的心意,也知道父母当初的态度有多伤人,看着他日渐消沉,心里也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陆昭然举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舟立刻附和,举起酒杯:“对,喝酒,一醉解千愁。”
宋一叙也无奈举杯,四人碰杯,烈酒入喉,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陆昭然和秦舟依旧互怼不停,宋一叙偶尔插一两句,引得众人发笑。可玩笑归玩笑,眼底深处的心酸与落寞,却始终藏不住。
陆承渊喝了很多酒,意识渐渐模糊,可脑海里夏逾白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笑的,哭的,委屈的,温柔的,每一个模样,都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放大了思念与痛苦,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可以慢慢放下,可日复一日的思念,夜复一夜的泪水,早已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离开清吧时,夜色已深,秋风刺骨。
陆昭然和宋一叙要送陆承渊回家,却被他拒绝了。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走在街头,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心底的绝望再也压抑不住。
没有夏逾白的世界,再繁华也是荒芜;没有他的日子,再漫长也是煎熬。
他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