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了在夏逾白的小公寓里,收起所有的锋芒。
以前在陆家,我吃的是米其林主厨的手艺,用的是定制的骨瓷餐具,每一顿饭都像一场无声的博弈。可现在,我蹲在狭窄的厨房门口,看着夏逾白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在案板上切葱花,竟觉得这才是人间至味。
早餐很简单,小米粥、煎鸡蛋。
沈清辞把粥碗推到我面前,又给我夹了一个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他,眉头微蹙:“夏逾白,你不吃鸡蛋吗?”
他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不爱吃蛋黄,你吃吧。”
我立刻放下勺子,拿起鸡蛋,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蛋黄挑出来,放进自己碗里,把剩下的蛋白推到他面前:“那我吃蛋黄,你吃蛋白,这样就不浪费了。”
夏逾白看着碗里的蛋白,又看看我碗里的蛋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你也不爱吃蛋黄吧?”他轻声问。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掩去眼底的情绪,含糊地说:“现在爱吃了。”
其实我从小就讨厌蛋黄,觉得噎人。
但只要是他不吃的,我都可以吃。
只要是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改。
夏逾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蛋白吃了起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顿早餐,我们吃得很慢,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着我们相视而笑的脸庞,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早餐,夏逾白要去上班。
他换好衣服,拿起公文包,又走到我身边,仔细地叮嘱:“我中午不回来,你在家记得按时吃药,冰箱里有我做好的菜,热一下就能吃,别吃凉的。还有,不要随便走动,伤口要是疼了,就给我发消息。”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操心的老母亲。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叮嘱,心里暖洋洋的。
“知道了。”我乖巧地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夏逾白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显示出好友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无聊可以给我发消息解解闷,我会回复的。”
我心里一阵窃喜。
这是他主动给我的联系方式,也是他对我放下防备的证明。
“那你下班早点回来。”我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孩子。
“好。”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我看着那小猫的头像。
夏逾白,你跑不掉了。
整个白天,我都在公寓里“养伤”。
其实我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我的身体素质,早就可以下床自如活动。但为了让夏逾白心疼,为了让他离不开我,我也不想离开他,我依旧装作虚弱的样子。
我按照夏逾白的叮嘱,按时吃药,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其实我根本没心思看电视,我只是反复地看着通讯录里的那个名字,想象着他在公司忙碌的样子。
中午,我热了夏逾白做好的菜。
是番茄炒蛋和青椒土豆丝,味道很家常,却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我一边吃,一边给夏逾白发消息。
【陆承渊】:逾白,你做的菜真好吃。
【陆承渊】:可是我一个人吃,有点孤单。
【陆承渊】: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我就拿着手机,静静地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手机终于响了。
【逾白】:好吃就多吃点。我在开会,晚点回你。
短短一句话,却让我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回我了。
他心里有我。
下午,我没再看电视,而是开始收拾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