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纵容李林甫专权,本是想平衡朝局,却不想竟养虎为患,让他与安禄山勾结,险些毁了大唐江山。
玄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悔意,缓缓坐回龙椅,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殿中众人的心尖上。
李林甫心头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万万没想到,李令月不过是一个久居清玄观的废后之女,竟能如此敏锐地戳破他的全盘计划,更能动摇玄宗的心意。
良久,玄宗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太子疏于管教,禁足东宫,无旨不得外出;韦坚、裴宽二人,暂且收押天牢,交由大理寺重新查证,未得实情之前,不得用刑,不得妄断!”
此言一出,李林甫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想要劝谏:“陛下!不可啊……”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玄宗厉声打断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他,“至于安禄山擅自增兵雁门关一事,即刻派遣钦差,前往边关宣旨,命他立刻撤兵,返回范阳,若敢违抗,以谋逆论处!另外,加封玉真公主协理后宫事宜,严查宫中眼线,杜绝内外勾结传信之事!”
一道道旨意落下,步步为营,既稳住了朝局,保全了太子与韦、裴二人,又遏制了边关的野心,更切断了朝中奸佞与外界的联系。
李令月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一丝释然。
第一步,总算稳住了朝局,破了李林甫的连环计。
可她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平息。
李林甫专权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安禄山手握重兵,野心从未消减,经此一事,他们只会更加记恨,日后的算计,必定更加凶险。
这场权谋之争,远未结束。
玉真公主上前一步,领旨谢恩,神色沉稳,与李令月相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明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硬仗。
李林甫伏在地上,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咬牙领旨,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李令月,裴朔,太子,所有阻碍他的人,他都会一一铲除!
紫宸殿的灯火依旧通明,窗外风雪更盛,席卷着整个长安城,仿佛要将这大明宫的一切阴谋与纷争都掩埋。
而殿内的暗流,却从未停歇,反而在短暂的平息后,酝酿着更猛烈的风暴。
李令月立在殿中,望着玄宗疲惫却依旧威严的侧脸,心中暗暗立誓。
她绝不会让李林甫、安禄山之流毁了大唐江山,绝不会让母亲当年的悲剧重演,更不会让这世间忠良蒙冤,百姓受难。
这深宫高墙,这朝堂权谋,即便步步惊心,她也会一路披荆斩棘,守住这大唐江山,护住心中想要守护的一切。
风雪未停,筹谋不止。
更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