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现身，不能沾手，更不能让人察觉昭明公主在左右朝局。

“找个可靠的人，” 她淡淡吩咐，“把这七人的死状、大致时日，匿名送到御史台裴御史手中。莫留痕迹，莫露身形。”

“奴婢明白。” 青禾立刻会意。

“还有，” 李令月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天色，“盯紧裴朔的动静。他敢查，必然有人要拦。”

她要看看，这位年轻御史，究竟能在这浑水里走多远。

入夜，御史台值房。

裴朔正对着案卷蹙眉，门扉忽然被轻轻一碰。

他抬眼望去，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从门缝下被轻轻推了进来。

裴朔起身拾起，展开一看。

纸上未署名，未落款，只静静列着七个人名、身亡时日，以及一句极简练的判语：

“七人刀痕如一，皆为灭口。”

行文简洁，落点精准，一看便是长期察事、心思缜密之人所写。

裴朔捏着薄纸，指节微微用力。

从怀仁坊凶案，到这七条被刻意抹去的人命，再到此刻有人暗中递线……

分明有一个人，比他更早看清了这场杀戮的全貌。

对方不现身、不留名，只在暗处推了他一把。

是友，是敌？

是旁观者，还是局中人？

烛火跳跃，映得他眸色深暗。

他原本以为，自己查的只是一桩命案。

此刻才惊觉，他踏入的，是一张早已织好的大网。

而暗处，有人与他，望向同一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