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莫名其妙?
夏枫晚莫名想骂他,没等开口,那人动了——他抬手,风雪从手心蔓延开来,将两人罩在其中。
真是疯了。一个放火的和一个结冰的被安排在一个任务里,钟离昧是怎么想的?
夏枫晚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警惕地后退两步,抽出远山浪,挡下迎面飞来的冰刃,随后调出灵力,与风雪对峙。
好强。刺骨的寒意仿佛直击灵魂,让她像刀割一般难受。
“只有这点能耐吗?”那人失望中带着忿忿,声音更加冰冷了,“你的力量呢?”
明明那人是占上风的一方,却似乎比夏枫晚更沉不住气。
等等…我的力量?
夏枫晚边退边接招,尝试着静下心来,找到上一次在幻境中与山茶花吊坠共鸣般的感觉。
她回忆着那时感受到的温柔坚定的力量,回忆着那段回忆,还有先生的话——
『念力与希望无边无际,它是你坚定内心的底牌,可以跨越力量的鸿沟。晚儿,不要怕,用你的信念,战斗到底。』
就像是有人将一把温暖的利剑交于她的手中,站在她的身后,拉着她执剑的手腕,指向那无边的混沌。
“余烬未冷,吾亦未眠。”夏枫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温柔。
山茶花吊坠上,白、金、红三色光芒熠熠闪烁流转,夏枫晚低眉静静地望着它,双手托着这团光芒。
那人不在出招,眼神突然失去了那份忿忿,安静下来望着她。
“长夜终尽,吾将乘风。”
三色光芒骤然以一种奇异的形式散开。
夏枫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念出了那段咒语,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真正感受到了所谓“念力”。
温柔坚定,神秘梦幻,无形无界——那是她源于内心的力量,也是源于世界的力量,平熄烈火,融化坚冰,滋养万物。
黑衣人不再出招,“走吧。”不知在对谁说话,随后,他的声音连同周遭星海一同消失,夏枫晚回到了与宫羽焱打斗的小巷中,面前仍然是蓄势待发的宫羽焱和法阵,唯一不同的是,她已有了与之对抗的力量。
夏枫晚轻轻闭眼,以意念驱遣着念力挡住浑身浴火向她砸来的宫羽焱,并延伸着光芒挡住火焰侵略巷外人家的去路。
宫羽焱以为她已再无还手之力,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一手,她继续加强力量想要突破屏障,却发现力气像被这些光点融化了一般被迅速地消耗着。
宫羽焱长啸一声试图恐吓夏枫晚分心——没用,夏枫晚睁开眼,奇异的光芒在她的眸中流转;火焰被她的念力渐渐熄灭,宫羽焱的战意也如同火焰一般一点点被掐灭。
随着力量的衰减,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想打了。
“你再不走,掌门她们可都要赶过来了。”夏枫晚仍然没收起屏障,就这样耗着她。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好心提醒?”宫羽焱撇了撇嘴,张开双翼用力一扇,挣脱了黏住她的光点,“夏枫晚,给我等着!”言毕,随着火光一晃,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空中的光芒消失,夏枫晚立马靠着墙瘫坐下来。
不是夏枫晚想放她走,而是她没力气打了。念力本身就十分耗神,她刚刚短短一会儿又经历好几场恶战,而宫羽焱看起来还是有所保留的,再打下去,夏枫晚真的没法还手了。
“找到了!”夏枫晚听见沈墨言的声音,随后是三人接连从墙上跳下来。
白楼兰看见夏枫晚没精神吓了一跳,“晚儿?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歇会儿。”夏枫晚仰头靠着墙,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疲惫的感觉越回味越明显。
她慢慢把气喘匀,同时回想着刚刚没来得及捋清的想法——宫羽焱能在弦语楼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坊主八成也有问题;她从未在星命司名单中见过宫羽焱,证明钟离昧一定在暗中培养了很多势力,并未公开;
还有,那个黑衣人。
太奇怪了。说是敌人,他既无杀心,又没害她,反而像是启发她掌握念力发起反击;说是盟友,他下手可一点不轻,而且遮遮掩掩,态度也差得不行,哪里像个好人?他那句“走吧”,宫羽焱显然没听到,那么是说给谁听的?
还有就是那片星海——她被困在里面时,外面的时间似乎停滞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谜团太多了。
头本来是疼的,现在更疼了。
“嘶…”夏枫晚忍不住拿开青黛给她摸脉的手,扶了扶额头。
“喂…你…我帮你揉揉?”沈墨言七分担心三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