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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五天,三人基本和鹰眼门人混熟了,见面基本都叫得出名字。
夏枫晚问了白楼兰很多问题,如今局势,和各方势力的情报。白楼兰事先声明了,鹰眼门知道的辛秘过多,其中有她向神明发誓不会说出口的,所以,有些问题,夏枫晚提问时,她的话只有七成可信。
七成也很多了,夏枫晚表示理解。
“对了姨母,过去朝堂上,有没有一位很厉害的,被叫做‘山人’的臣子?”夏枫晚想起净尘山上梅启明与令狐斟的对话,突然问道。
“的确有的,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白楼兰陷入回忆,“你祖父在位时,身边有位很厉害的宰相,大家都叫他‘启星山人’,据说是废了好大力气招揽来的,手段谋略极强,只是身体不太好,也从未以真面目示过人。”
“那位山人在朝野中时,朝堂上是压着星命司和一众权贵打的,满朝文武无人敢猖獗。后来他宣布隐退,你祖父就让位给了如今的圣君,也就是你父亲——山人隐世后,连鹰眼门也不知道他的死活,他就像蒸发了一样。”白楼兰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夏枫晚,“怎么问起这个来?我们刚刚谈的东西,似乎与他无关。”
“过去听祖父提到过,突然好奇随口一问。”夏枫晚没有告诉白楼兰自己的猜想,一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来既然先生不愿被得知身份,她也没有揭穿的必要,“如果我之后碰见那位山人,他能成为可信的伙伴吗?”
“不好说。”白楼兰道,“通过我手里掌握的消息来看,此人城府极深,绝非等闲之辈。父亲还在时,鹰眼门就一直在查这个人,但朝堂之外的信息几乎没有,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真是太奇怪了。
夏枫晚也想不明白。
“我不太希望你碰到他。你这心软的小性格,被他骗了怎么办?”
“……我应该没有那么好骗吧?”夏枫晚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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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山竹院久违地清净了几天,而梅启明一直在等他的客人。
“我知道您一定会来的,国师大人。”梅启明坐在院中,对着院门口的空气说话。
于是院门口聚起一团紫光,化为一个人影——正是钟离昧。他着一身鸦青的棉直裰,稳稳立在竹院门口。
“学生出门去玩了,如今院中无人陪我说话。山中冷风寒凉,国师大人不如进来避避风?”梅启明起身展开折扇,从容儒雅地笑道。
“山人相邀,荣幸至极。”钟离昧意味不明地回以微笑,“恕钟离某不曾知道山人在此清居,没能早些来拜会。”
“国师不必特意跑来,我素喜清净,不会怪您不来。”梅启明笑着斟茶。他只用了寻常的龙井——好的茶叶,他才舍不得给这个人泡。
“山人是在怪某冒失?”钟离昧接过茶杯,“确乎是某疏忽,令狐斟一来,扰了山人和小少侠的清净。”
钟离昧特地加重了“小少侠”三字。
“避世太久,我对外界一无所知,七杀大人突然前来,属实是吓了我一跳呢。”梅启明轻轻摇着茶杯,“我这两天大概查了一下——国师想找那位不到两年前被除名的公主,一直无果,于是怀疑起我这清陋之所……”
“山人不必和我演戏。”钟离昧忽然犀利地盯着梅启明,“要说整个玄凌哪里最隐蔽,除了千灯阁,便是山人所在之处。若不是您愿意见我,恐怕我也再难找到山人。”
“大人是明白人,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主动权在谁手中。”梅启明似是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茶杯,没有喝下茶水,“可是我怎么在大人言语间,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钟离昧哈哈一笑,“不敢对山人不敬,只是我不明白,您已避世隐退,本该清净享福,却为什么要卷入朝局中,帮一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