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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门处于西陲村和乌兹城的交界处，站在最高的塔楼上，可以一窥两地全貌。正因鹰眼门在此坐镇，荒凉的商道上几乎没有劫匪索要“买路财”，“三不管”地带保持着应有的秩序。

夏枫晚换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襦裙，推开门，沈墨言正叼着根枯狗尾巴草，抱膀靠在楼梯扶手边。见夏枫晚出来，他愣了一下，转而欢喜起来。

“枫晚你可算醒了！给我担心坏了。”沈墨言拉起她的手腕就要下楼，“走吧，白掌门在等你呢。”

“你怎么这么急？掌门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夏枫晚被他拉的踉跄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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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刚过，膳堂没什么人，白楼兰听青黛说夏枫晚醒了，亲自烤了羊肉和馕，以及一陶壶沙棘茶。

白楼兰一身胡服劲装，坐在桌边倒着沙棘茶，黝黑的皮肤让她显得十分干练，又和白芷的那种干脆不是一个感觉。

她见夏枫晚过来，挥了挥手。

“见过姨母。”夏枫晚上前规规矩矩行礼。

“不必拘礼。大漠不比京城，没那么多讲究。”白楼兰拍拍她的肩膀，“坐下吃点东西再谈事情——我本来想给你尝尝驼奶酒，这位小友说什么也不让。”

白楼兰向青黛偏了偏头。

青黛没说话，耸了耸肩。

沈墨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你不是刚吃过早饭？”青黛看不下去。

“正宗新鲜的边漠烤羊肉诶，在远东可吃不到，太美味了。”沈墨言把盘子往夏枫晚身边推了推，“枫晚，你快尝尝。”

夏枫晚和白楼兰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她用馕夹了烤羊肉，咬下一口，羊肉的焦香混着大漠特有的香料气味蔓延开来。她心满意足地又咬了一口。

“慢点。”白楼兰把一碗沙棘茶推到她面前。

“太好吃了！”夏枫晚喝下一口，茶中带着略带酸涩的清甜，让她感觉很安心。

青黛不饿，依旧发呆想事情。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白楼兰命人撤走空盘，留下一大盒干果和沙棘茶。

“阿芷嫁进长明城后，我再未与她见过面，只能书信往来。”白楼兰有些复杂地望着夏枫晚，“二十多年了…她的女儿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父亲允许母亲与您通信，也不会反对您进京看母亲的。”夏枫晚对上白楼兰的目光。

白楼兰无奈地摇摇头，“父亲离世后，除了我，这片没有正经管事的了，乌兹城主几乎就一摆设，我一走，不出半旬，边漠就得乱。”

鹰眼门对边漠的控制如此重要，夏景行娶白楼兰的妹妹，恐怕也是在牵制她的权力吧？

夏枫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想下去。

“看见你状态还不错，阿芷那边应该也不错。”白楼兰喝了口沙棘茶，“你从净尘山离开的还怪隐蔽，我派了位弟子在净尘山盯着你的安危，她竟然没发现你离开，第二天发现你不在山上了，慌忙跑回来禀报我。”

“这么多人暗中保护我？那很有安全感了。”

“暗中保护你的多，暗中要害你的也不少。”白楼兰轻轻托腮，“一直有人满世界找你呢。”

“姨母，我一直不明白，我已脱离权力核心，对那些人的任何东西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那么执着地要抓我，到底是为什么？”夏枫晚叹了口气。

“因为你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白楼兰目光落在她的吊坠上，红白双色的山茶花瓣由宝石铸成，却似有生命一般，

夏枫晚摸了摸吊坠，沉默地思索着。

“我的鹰在风鸣漠中找到了你的气息，却没有看见神殿中发生了什么。你愿意的话，就讲一讲吧，或许有重要的线索。”

沈墨言和青黛同样好奇发生了什么，一起望着夏枫晚。

夏枫晚觉得没什么好瞒的，索性把来龙去脉都讲了出来。

“太离奇了…”沈墨言啧啧称奇，“远东从来都只把神话当成神话，没想到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夏枫晚点点头，“我从前也不信这些…不过这样看来，神明是真的，预言…也可能是真的。”她的眼神有些黯然。

“是真的又如何？你能打败神明，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没什么可怕的。”白楼兰安慰道。

“姨母，我此次来，就是要调查关于预言的线索。”夏枫晚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抬头望着白楼兰，“大漠是‘神’文化最浓郁的地方，在这里，我想知道更多。”

“等你再休息两天，我带你去乌兹城逛逛——那有个专门研究神明和能量场的神秘组织，叫‘溯汐社’，”白楼兰为几个孩子续上沙棘茶，“大漠能量场变化，他们很快会找到源头，应该会主动和你偶遇。组织成员很神秘，我几乎没见过，正好陪你了解了解。”

“好，多谢姨母。”夏枫晚正要站起来，又被白楼兰拦住。

“不必拘礼，枫晚，我不习惯那些。”白楼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鹰眼门的大家我瞒不住，不过不用担心，宗门中人不多，都是嘴严的；在外面，你和他们俩一样叫我掌门，现在的情况，领域外的人，知道你身份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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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门三个月都有一场篝火晚会，掌门和弟子们聚在篝火旁，一起烤肉、喝酒。在外奔走的弟子，只要不是身担特别重要的任务，都会回到宗门聚一聚，享受难得放松的时间。

夏枫晚一行人恰好赶上了这个十二月的晚会，正好和鹰眼门的大家熟悉熟悉。青黛的话很少，可能是怕自己毒舌吓到他们；沈墨言正和人掰手腕，一群人围着起哄。白楼兰的话也不多，盘膝坐在夏枫晚身边看热闹，面上带着几乎看不出来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