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发问。”青黛白了她一眼,轻轻吹着勺中的药。
“我想等她醒了唠两句再走…她怎么还不醒?”
青黛将药喂给夏枫晚。
夏枫晚皱着眉头强行咽了下去,差点又被苦晕。
“苦…”她微微睁眼,略带幽怨地望着青黛。
“你看,这不是醒了?”青黛放下药碗,“该你苦。不用我喂了,你一会儿起来自己喝完。”
青黛满脸写着“该你苦”。
“人美心善的青大夫,我真的错了。”夏枫晚挪着坐起来,有些虚弱地道,“我能不能只…”
青黛瞪了夏枫晚一眼,她立马不敢再还价,默默端起药碗,屏住呼吸灌了下去。
“晚儿,你怎么样?”秦飞月顾不上怼青黛,坐过来捋捋她略微凌乱的头发。
“飞月姐姐,我没事,睡得挺好的。”夏枫晚笑了笑,歪头蹭了蹭秦飞月的手。“大家都没事了吧?”
“自己昏迷了一天,还有功夫管别人。”青黛哼了一声。
“别生气了嘛,我保证下不为例…”夏枫晚一声不敢多吱,生怕下顿药更苦。
“我不生气!谁会和你生气。”青黛推开房门,“你们俩聊,我去告诉白掌门一声。”
房门被带上,夏枫晚观察了一圈,房间不大不小,屋内陈设简单整洁,带着边漠的风格,又似乎不是她在图鉴中见到的西陲村那种古老神秘的建筑感觉。
“我们这是在哪?”夏枫晚伸手摘下秦飞月腰间的驼骨串,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鹰眼门。我把你的身份告诉了白楼兰,她直接把你接回宗门了。”秦飞月道,“西陲村那些人不知道你是谁。”
“嗯,现在不能太多人发现我——京中可好?”
“都很好。瘟疫一闹,圣君没空理那些老家伙,交给玄儿应付。玄儿你是知道的,他那性子,是那帮老家伙最难对付的。”秦飞月笑着端详夏枫晚摆弄驼骨串的手,“你喜欢呀?要不送你啦?”
“不是啦,我只是奇怪,飞月姐姐竟然会喜欢这小玩意,”夏枫晚有点鬼精地眨眨眼。
“我和小青黛进城买药,她好像对这个挺感兴趣,我买来送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要。”秦飞无奈地道,“小小一只,倔得很呢,嘴比石头都硬。”
“她是怕占用公费吧,”夏枫晚抿嘴笑,“那我拿走了——等你走了我再给她,她开心了,没准我的药能好喝点。”
秦飞月一阵无话可说。
“母亲和妹妹怎么样?澜叔叔还好嘛?”夏枫晚收起驼骨串。
“都好。皇后帮圣君协理了一部分财政项目,都挺顺利的;大统领这会子正裁编长明军…宁儿嘛…”秦飞月神秘兮兮地笑道,“她得了一位红颜知己。”
“啊?”夏枫晚显然被吓到了,试探地问,“她今年…是不是刚满十三?”她低头思索,“哦,那好像确实到时候了…”
“对呀。”秦飞月仍笑,“多的我不能说了——她还不让我告诉你呢,怕你护着她直接撕了那男孩。”
“我哪有那么凶残。”夏枫晚苦笑道。
这时,房门被敲响,“枫晚,白掌门让你好些了就下楼来吃点东西。”门外是沈墨言的声音。
“知道了,墨言。”喝完药确实有力气多了,她小心地翻身下床更衣。
“我也该走啦。”秦飞月也站起来伸伸懒腰,“我去和白楼兰打声招呼,再多留我回京的路费都没有了。一切小心,晚儿。”
夏枫晚点点头,“祝好,飞月姐姐。代我和大殿中的大家和澜叔叔问好。”
秦飞月飒爽地一笑,一闪身从窗户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