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档案室。
陈熠言站在一排铁柜前,手指划过那些泛黄的标签。
1975、1976、1977……他找到了1995年的那一个。
"你要查什么?"南温夏站在他身后,声音有点紧。
"南雅逃走之后去了哪里。"陈熠言拉开柜门,翻出一份泛黄的档案。"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孩子应该是在1995年底或1996年初出生的。"
"但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林澈说过——'血债血偿'。他带走陈明辉,是为了复仇。但三十年前的债,应该找三十年前的人。陈明辉只是帮凶,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你是说……林澈知道真正凶手是谁?"
"不只是知道。"陈熠言翻出一份出生证明。"他可能一直在找那个人的后代。"
档案室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然后他找到了。
1996年1月15日。一个女婴。出生地点:南方某省的一家私立医院。母亲一栏写着"南雅"。父亲一栏是空的。
但有一个备注:婴儿父亲姓名"林澈",但未经确认。
"找到了。"陈熠言的声音有些发紧。"1996年1月,南雅生下了一个女儿。"
南温夏凑过来看。
出生证明上有一张照片——是婴儿的小脚印,还有一张模糊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笑。
是南雅。
"这是你吗?"陈熠言问。
"不是。"南温夏的声音很低。"我妈1996年……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那你——"
"我是1994年出生的。"
陈熠言愣了一下。
"等等……1994年?"
"对。"南温夏看着他。"我妈1994年生下我,1995年去了古镇,然后……然后她就没了。"
"所以这个孩子不是你。"
"不是我。"南温夏的眼神变得复杂。"但这个出生证明上的女人……她的脸型、五官……"
"像谁?"
南温夏沉默了几秒。
"像我妈。"
"那就是她本人?"
"但我妈1996年已经出国了。她不可能在国内生这个孩子。"
"除非——"陈熠言的眼神变了。"这个出生证明是伪造的。"
"伪造?"
"有人故意把南雅的名字写在这张出生证明上。"陈熠言说。"但实际上,那个孩子不是南雅的。"
"那是谁的?"
"另一个姓南的女人。"
南温夏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是说……我还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
"不只是姐妹。"陈熠言看着那份档案。"如果这个孩子还活着,她现在应该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
和林小羽同岁。
就在这时,秦岳推门进来。
"熠言,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林澈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秦岳的表情很凝重。"他在三十年前留下的生物痕迹——在林家老宅的樱花树下——和数据库里的一个人匹配了。"
"谁?"
"一个叫沈薇的女人。"
陈熠言和南温夏同时愣住了。
"沈薇?画廊的那个沈薇?"
"对。"秦岳看着他们。"DNA显示,沈薇是林澈的亲生女儿。"
空气凝固了。
"等等——"南温夏的声音在发抖。"沈薇不是林雅的妹妹吗?"
"那是她的身份。"秦岳说。"但实际上,她不是林家的孩子。她是南雅和林澈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岳停顿了一下。"沈薇不是林薇。她的真实身份是南雅和林澈的女儿。"
南温夏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我呢?"她问,声音几乎是颤抖的。"我是什么?"
秦岳沉默了几秒。
"根据档案,你是南雅的另一个女儿。但DNA显示——你和林澈没有血缘关系。"
"那我是谁的孩子?"
"不确定。"秦岳摇头。"你母亲的日记里可能提到过。但你父亲……陈国华……他的DNA没有留档。"
"所以我可能不是陈国华的女儿?"
"有可能。"
南温夏的身体晃了一下。
陈熠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别急。"他的声音很低。"我们继续查。"
城东。沈薇画廊。
陈熠言和南温夏找到沈薇的时候,她正站在那幅被偷走的《樱花树下》的位置上发呆。
"你们来干什么?"她转过身,表情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