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熠言的手在发抖。
"这是……"
"是你父亲的字迹。"南温夏的声音很低。"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显然很匆忙。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1995年4月19日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没有参与那件事。"南温夏看着那封烧焦的信。"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者,他被迫成为了帮凶。"
"被迫?"
"你不觉得奇怪吗?"南温夏指着照片上陈国华的肩膀。"他的肩膀是绷紧的。那不是放松。那是抗拒。"
"你是说,他不想做那件事,但不得不做?"
"对。"南温夏点头。"你父亲在信里说'我亲眼看着她从窗口被推下去'。这说明他知道是谁做的。"
"周明远。"
"对。"南温夏说。"但他不是凶手。凶手是周明远,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恐惧。"南温夏的声音变得很轻。"他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陈熠言沉默了。
父亲在信里承认了自己的懦弱。他没有阻止周明远。他眼睁睁看着林雅被推下去。
但他也留下了一封信,留下了一张照片,留下了这些线索。
他在等。等陈熠言长大。等真相被揭开。
最后是那张名片。
名片很小,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了。上面印着一行字:
"江川精神康复中心
林澈主治医师"
"江川精神康复中心……"陈熠言念出来。"这是医院的名片?"
"不是普通医院。"南温夏说。"这是江川最大的精神科医院。1995年的时候,主要收治精神疾病患者和……"
"和什么?"
"和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南温夏的眼神变了。"你知道吗,1995年的精神病院,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精神病院',有时候会收治一些……不想被普通人知道的人。"
"什么意思?"
"比如某些□□,或者某些……有秘密的人。"南温夏说。"那个地方很隐蔽。普通人进不去。"
"林澈是主治医师?"
"对。"南温夏看着那张名片。"这说明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有身份的人。"
"但后来他失踪了。"
"对。"南温夏点头。"林小羽是他的女儿。但他本人失踪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想知道?"
两人同时转过头。
老周站在老宅的后门口,撑着伞,表情很复杂。
"你们找到那个盒子了?"他的声音很低。"那东西……我找了三十年。"
"你早就知道?"陈熠言的声音变冷了。
"我知道一点点。"老周走进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说。"
"三十年前,那天晚上,我在巡逻。"老周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看到四个人从这座宅子里走出来。周明远、陈国华、南雅、还有林澈。"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在樱花树下发誓。我听到了一些……"
"听到了什么?"
"周明远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影子。'"
空气凝固了。
"影子。"南温夏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我们是影子'?"
"对。"老周点头。"然后他拿出了一个东西。一本账本。"
"账本?"
"对。他说那本账本里记着他们的誓言。如果谁背叛,就用那本账本来惩罚。"
"账本在哪里?"
"不知道。"老周摇头。"但我听说,那本账本最后落到了一个人手里。"
"谁?"
老周沉默了几秒。
"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