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看着一旁的徐泽，不知怎么的很想笑一声，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笑什么？”徐泽看他一眼，到也不生气。

霍凌不再看他，目光也放在远处的湖面上，“没什么，只是难得见你这么烦闷。”都快把“我很不爽”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听他这么说，徐泽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好笑，他眯了眯眼，除了沈易，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情绪波动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本来是有很多想说的，想问你怎么想，要怎么做，现在见了你人，觉得也没必要说了。”

徐泽的心意，也许他自己都看不明白，可霍凌很了解他，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问题面前，霍凌是最了解他的人，当局者迷，不外如是。

没必要了吗？徐泽有些茫然，霍凌的意思他听的出来，是说他心里对这个问题已经有界定了，所以他不用问了。

所以在霍凌心里，他是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或者说，他想和沈易拥有什么样的关系，在霍凌眼里是清晰的，而且他不再多言，说明在他看来，自己是喜欢沈易的。

他一直很相信霍凌的判断，也相信他对自己的了解，可这是第一次，他对霍凌的判断出现了茫然。

“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一起挺过来，久到我们似乎都忘了，其实我比你大三岁，不是完全的同龄人，”霍凌笑笑，“这么说来我也能算得上是你哥哥，说这些话也不算是逾矩。”

见徐泽点头，他继续说，“抛去是否喜欢这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觉得是谁，或者说，你希望是谁。”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思考，一个人的名字几乎在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是沈易。

“你很聪明，几乎任何问题在你眼前都可解，可是有时候，横亘了许多年的情绪，会蒙蔽住你眼前的答案。”

说到这里，霍凌不再继续，有些事情，总要他自己想清楚。

徐泽垂眸，霍凌看似什么都没说，却给他被堵得结实的思绪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事实这么简单，清晰的就在眼前，原来他以为回不去的时光，一直就在他眼前。

他喜欢沈易，他可以确定。

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在他的生命中走的离他这样近，几乎是寸步不离，他不是喜欢和人亲近的性子，相反，他的心理防线极强，可和沈易亲密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不觉得排斥，而是理所当然。

所以在沈易因为那个吻躲着他远离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别扭，那么难以接受。

理智上他知道沈易是因为自己那个假期疏远他才躲着自己，可他毕竟躲了这么多年，万一不是呢，万一就是一个单纯的意外，万一沈易不是因为喜欢他，那他又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面对沈易，怎么面对自己？

所以这十多年，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意外，可十多年，足够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却不够他放下当年那件事。

可笑的，虚伪的自尊。

记得以前有人说过，他就像一尊冰雕，看似莹润温和，实则防线高筑，拒人千里之外。

谁说的来着，好像就是他面前这个家伙。

这十多年的自我提醒没起到作用，起码没法让他坦然的和沈易回到之前的关系，可终究还是有所影响，让他在确切的得知沈易喜欢自己后，心头前所未有的烦乱。

甚至“沈易为什么不再果决一点，直接冲到他面前告诉他他喜欢他”这个想法还在某一刻席卷过他的脑海。

可他不也是一样吗，一样的胆小，一样的选择逃避。

两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