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凌皱着眉还想说什么,他打断道,“不算勉强,你的事只是个引子,我跟他,总归要见的。”
他又笑了笑,“你的结局马上就有了,我和他,也该有个结局,不是吗?”无论是好是坏。
知道好友的打算,沉默一瞬,霍凌也笑了笑,他们俩,本质上是一种人。
许是因为这个,无论是性格还是际遇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才能成为彼此的挚友。
“无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即便站不起来,我也不会让你被他欺负了去。”
一旦做了决定,心里的担子就不再称为担子,这么多年,这是他心神最为放松的一刻,“知道了,霍大总裁。”
霍凌由着他调侃,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相对坐着,徐泽想着沈易,渐渐放空了心神。
沈易跟霍凌有些像,但也不完全一样,最像的地方就是都有一张冷脸,冷冰冰的,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很。
可霍凌的心可比那个人软多了。
高中的时候,他们是同桌,可能老师觉得他性子温和,跟沈易能合得来一些。
确实如此,他跟沈易相处得还算不错,称得上一句朋友,班上的女孩子们还酷爱把他俩算作一对。
她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藏得很好,可他向来心思敏锐,许早便察觉到了。
知道女孩子们是开玩笑,他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权当给她们疲惫的高中生活添一点乐趣。
沈易也从来都没说什么,他以为沈易没有发觉,还会替女孩子们在他面前遮掩。
可毕业之后,告别会后,沈易同他告了白。
算是告白吗?
可能也不算,准确来说,沈易强吻了他。
说来可笑,他当时就跟个被欺负了的小姑娘似的,一把将人推开了。
推开之后沈易似乎清醒了一点,想说什么,但他心乱得很,没空去理会沈易的心思,转身就走了。
据跟他关系很好的一位女同学说,沈易没追上来,也没喊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整整一个假期,沈易都没再来找他,似乎当时的吻只是酒精上头的意外产物。
沈易不来找他,他倒也乐得清静,每日清闲得很,只是也在思索,他对沈易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后来两人上了大学,都学了医,不过一个在国内,另一个去了国外,都是顶尖的学府,却很难再有交集。
只是偶然听说,最近沈易回了国。
他不知道沈易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样。
如果说喜欢,为何不告而别这么多年,如果说不喜欢,那天晚上又为何要吻他?
想必真是喝多了酒,人都认不清了。
因为这个吻,他一直不知如何面对沈易,如今倒好,不得不见了。
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徐泽笑了笑,向霍凌说,“不必担心,回去吧,你家那位应该等急了。”
提到林鹿,霍凌神色一柔,知道自己劝不住,也知道徐泽确实需要一个结局,便不再多言,向好友点了点头,出了门去。
不曾想,一出门就看见了疾步过来的林鹿。
他心里虽一暖,但还是禁不住皱了眉,迎上前去拉住人,“腿疼不疼?”
林鹿摇摇头,走得太快,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检查的怎么样?”
霍凌视线落在他干涩的唇上,眉头又是一皱,“先进去,一会跟你说。”
他拉着人又进了徐泽的办公室。
徐泽正要起身,见霍凌又回来了,讶异一瞬,便看见了他旁边的人。
心中了然,他同林鹿打了个招呼,而后匆匆往外走,“我去查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霍凌点点头,将林鹿拉坐在沙发上,知道人着急,便开口说道,“情况不错,可以进行手术了,成功的话就能站起来了。”
边说着,他边到饮水机旁用纸杯给小孩接了杯温水。
听到霍凌的话,林鹿眼睛一亮,而后忧虑起来,书里可没这回事,是手术失败了没写吗?
“成功率是多少?”他紧张的追问。
听着人哑了的嗓子,霍凌顿了顿,将水递过去,“先把水喝了。”
怕人因为想知道喝的急呛着,他并未松手,而是端着杯喂人喝了进去。
将一杯水都喂进去,看着林鹿的唇不再干涩,重新变得莹润饱满,霍凌这才放下心,拿出手帕细致的给人擦着汗,“四成几率。”
林鹿心神一紧,忙拉住霍凌的手,“你已经决定要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