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吵闹的澡堂,冼水水被抗上抗下。
“到底去哪儿?”
“单人间。哦不,双人间。”伍玦不放心她呀,可不能让她一个人。
“有没有带隔帘的双人间?”
“这边请。”
“全脱了?!”
“放心,我不会看你的。”伍玦躺在池子一边,有人拿着搓澡巾子也是光着身子来。
“冼水水。”
“嗯?”冼水水轻声应。见没有回答,她气急败坏,
“干嘛呀你倒是说啊。”
“没啥,我就看看你还在不在。”伍玦扯着笑脸被搓得皮生疼,也得忍着不吭声。
冼水水闭着眼睛,被上手之后滋哇乱叫,又哭又笑,“好疼……哈哈……”
伍玦扯着嘴角,已经能想象到冼水水是怎样像个虾条一样活蹦乱跳了。
“冼水水?”那头竟然没有声音了,他立马示意停下来仔细去听声音。
“啊~我好像有点死了。”
“呼~”伍玦悬着的心立马放松下来,接着趴下去随意开口,“你好了跟我说。”他被蒸得脑袋晕,脸蛋红扑扑的两坨夹心。
冼水水终于干净了,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
重生了一样,回想搓掉的一层皮,也不算委屈。
而那头,伍玦晕头转向睡过去,醒不了了。
“先生?先生?”
是救护车把人抬走的。
——
伍玦醒来已经是后半夜,病房里关了灯,只有门缝里传来的一长条楼道里的光线。
外头也是静谧无声的黑,他手上吊着药瓶,额头还泌出细汗,一时间整个人似乎与世界断了联系。
心脏也像是沉如海底一般,他再次回到那个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的日子。
差点不知道这是地狱还是现实,他想,如果还是这样静谧无人永远盼望不到光明的夜晚,那么还是死去吧。
伍玦随手拔了手上的针头,血管上潺潺淌出细小血流,他一时没了知觉,只是对黑夜的厌恶与害怕。
他想见一个人。一个还能给他一点微光的人。
“冼水水!”伍玦抓了狂一样四处张望,脖子上青筋紧紧隆起,一脑门的热汗变成冷汗。
“不知道啊……没事没事,有事我叫你们……”门被打开。
冼水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推开门,手里还拿着一些单子。
伍玦“欻”地拔地而起,直接往冼水水的方向扑过去。
给冼水水按在门板上,腰间戳在门把手上疼得龇牙。
伍玦赶紧把人往自己这里抱,往边上移动。
“又发什么疯病?!”冼水水想把人推开,才发现他一动不动。
原本只是沉默,冼水水被人久久凝望,马上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哽咽声音,卡在喉咙艰难抽泣。
“你……”冼水水愣住,一只手去墙壁上乱摸,把灯光按钮按下。
伍玦一张通红的脸在面前立刻清晰,的确是通红的,眼睛那一点黑也是藏在红海里,还有额头上布满
满密密麻麻的青筋。
他低着头,胸口一抽一抽。
两只手却把怀里的人紧紧扣住,握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脖颈,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