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一长串砸在地上。

——

听到脚步声渐远，大门关上的声音。

冼水水把自己埋在枕头上，指甲扣进掌心，真想痛哭一场，为什么没有眼泪呢。

冼水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江革！！！”她嘶破喉咙，向天地要一份答案。

哭不出来，冼水水一巴掌往自己脸上去。

刚一巴掌还没打彻底，身前冲过来一个人，死死抓着她的双手，四目相视，悲伤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伍总。”冼水水回过神，挣脱双手开始四处挠，将指尖狠狠刺进皮肤划破，一道道细长的红色划痕在手臂上落下。

她身上很不舒服。“对不起，我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得回家。”她企图起身。

伍玦红了双眼，捆了她的手，让她坐下，逼问，“想不想杀了他？”

冼水水笑得鼻涕口水喷伍玦一脸，“我还没疯。”

伍玦摇摇头，“你是还没醒。”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招数这么高！”冼水水一边说一边又要往自己双腿锤下。

还好伍玦抓着，没让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很多事你不清楚。我今天都想告诉你。当然，信不信你的自由。”伍玦依旧拉着她的手，让她冷静。

“别吓唬我了真的。”冼水水苦笑，实则还是想弄明白，这里头的原委。

“我和江革一个寝室。大四之前，我们是友情深厚的朋友……”

关系兜兜转转，或许得绕到他们刚来大学的那一年。

——

伍玦是伍家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此前一直被外婆养在乡下，从来唯唯诺诺老实巴交。

刚上大学，他来到大城市连坐公交都不会。

那天，他站在公交站台坐了好久，脑袋一直拨浪鼓一样一会儿看驶来的公交，一会儿看手机交通软件上的提示。

“同学，这是805。”正要上公交的冼水水转头，看着一头雾水的伍玦一脸懵。

“你朋友吗？”旁边的同学问她。

冼水水摇摇头。

伍玦左右一瞥，竟然是在和他说话。

冼水水点头，一条腿站在公交车里，另一条腿踩在地上，“要开了。”

伍玦忙不迭跟着上去。

可此时又遇上难题了。

他支支吾吾问司机师傅，“我扫哪里啊？”

司机一时被问懵。

冼水水瞥一眼他的扫码界面，干脆自己再支付一次，“我付了两个人了。”

这是救了司机师傅啊。

马上，冼水水又转头，笑看着伍玦，“我请你，下次你请我？”

伍玦点头如捣蒜，“好。”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去。

伍玦一个愣神，两只手空在空中，直直地就朝冼水水扑去。

幸好冼水水抓得牢，才没被伍玦推搡下去。

“恩将仇报啊你？”冼水水赶紧拉着他站稳往后坐。

“你看，直接搜你的目的地，记得选最近的线路，这个就是你能坐的公交车号码，你千万别坐反了……等等……你好像真的坐反了……”

“不是这个公交站了？”伍玦也慌了。

“你看啊，你要去这儿，所以你得去对面等公交。我们去的是不同方向诶。你下一站就下，记得要看清楚……”

“谢谢你。”

“诶呀别客气，刚来肯定不习惯。以后别坐错站就行。”冼水水捂着嘴和同学一番偷笑。

伍玦挠挠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