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伍玦已经把人抱在怀里,痛苦地抚着冼水水的后背。
或许是亲生父亲的离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与对未来再也无人可依的担心,他的确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面对父亲曾经留下的债与怨。
痛苦还是悲伤,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总之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今天也有机会在自己思念乐这么多年的人怀里痛哭一场,这眼泪有太多的痛,若就能像眼泪一样流淌过去,那也就好了,可总归还是要擦干眼泪,冷静地处理好一切,他要看起来稳重,要承担得起所有人对他的希望。
即使那一点点薄弱的希望。
伍玦哭得没有声音,他憋得难受,因为冼水水的哭声就不是很大,轻轻的蚊子声似的哭声,反倒像是一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告诉他:很糟糕的世界,但都可以解决。
伍玦睁开模糊了的双眼,发现这并不是幻觉。冼水水在慢慢抚着他的后背,她的哭声在停止了,伍玦才意识到:那蚊子哭声竟然是自己的。
“老板,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伍玦后悔自己的哭声竟然被她发现,脸皮都被扒掉了……于是此刻任凭冼水水怎么挣脱,伍玦都不肯松手。
“再借我靠一会儿。”伍玦发泄般抱着她双手交叉捏紧了冼水水的双肩,低下脑袋在她肩后蹭了蹭擦干自己的眼泪。
一松手,伍玦也完全不给她看到的机会,伍玦立马把脸转向门口,“今天给你放个假,好好出去走走,不要再想这些了。我现在去看看情况。”
说完伍玦起身,关了门。
冼水水躺了一会儿,眼皮肿得闭起眼睛来都难受。冼水水又坐又躺,很快就站起来决定要出去,在这里死死等待太煎熬了。
可冼水水握着门上的把手,眼一闭想起来的都是地上炸开一摊血的场景……
冼水水叹一口气往回走,在房间里四处转悠,这张大床摆在最中间,一头是卫生间,另一头就是衣物间。
冼水水突然想起来什么,忙把门给反锁了。
她跑到衣柜下面把那盒子打开。
可惜的是,里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冼水水看着手上那张干净毕业照,找到了自己。
“我们还真的见过?”
不仅如此,她的男友江革身边站着的就是伍玦。
原来,大学时期江革和伍玦是一个班。
冼水水竟然对男友的“朋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只知道伍玦这个浪荡子继承家业,不肯与江革合作,那就只能把他们拿下。
现在外面都眼红恒继集团的产业,更想把这个突然闯出来的私生子整死。
冼水水来的任务也不例外,她要帮助江革掏出恒继集团的丑闻,让恒继集团一败涂地,让伍玦身败名裂。
冼水水回想起刚刚伍玦安慰她的模样,伍玦,好像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更何况同窗之情……”冼水水翻开自己相册中偷拍的关于伍玦花边新闻的证据,这些,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但可以让伍玦在不久的董事会议上被人拿捏。